第3章 牧竖之焚

鳞泷咲把身上背着的包和行李箱连同包了层画轴做伪装的日轮刀都一股脑塞进了锖兔的后备箱。

        全身上下只留下了必需的某牌润喉糖。

        明明昨天还是凉爽适宜的温度今天偏偏让人热得不行，吵人的蝉鸣似乎也在耳膜不停地回旋，炽热的温度攀升，没过多久少女原本清爽的额发就湿答答的粘在了一块儿。

        鳞泷咲甚至能感受到后背也出了一身黏腻的汗。

        因为鳞泷咲即将就读的高专位置十分偏远，锖兔暂时把巡逻任务托付给了姑且算是有空的不死川实弥，来担任一回大小姐的司机一职。虽说因为富冈义勇的原因，不死川实弥似乎对水呼一脉有些微妙的看法，但他和锖兔勉强到还算合拍。

        更何况不死川实弥本身就是个十分负责任的好人，只是帮忙巡逻小半天而已，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事。

        锖兔在交接任务的时候瞄了眼鳞泷咲快被热的魂魄升天的表情，招了招手让她先回车里待着，然而这种大热天，就算车里打了空调也一时半会儿凉快不起来。

        鳞泷咲只能尽量把自己贴在出风口附近，让冷风一阵阵的拍打在染着晕红的脸上。

        后颈那块地方黏糊糊的，特别是长发因为被汗水打湿贴在那里就更让人觉得难受。

        让她恨不得当场洗个澡，让自己重新变得清爽起来。

        因为身上没带皮圈，鳞泷咲只能伸出手把自己那头又长又厚重的白发捞起来，让凉气能把脖子那里的汗珠吹吹干。

        另一边锖兔跟不死川交接完任务地点和重点需要视察的地方，突然冒出一句感叹：

        “说起来最近东京可真是不平呢，光是凶杀案就骤然增了不少。”

        不死川实弥愣了愣，眉心因为烦躁不自觉的往下压，声音不自觉低沉了几分透着点沙哑：“啊，是啊，真不明白那群愉悦犯是什么想法，除了不吃人跟那些食人鬼也没几分不同了。”

        更别说还有各路炸/弹犯。

        就算鬼杀队的科室不是专门管这些的，但也因为帮忙忙的够呛。

        瞥了眼打算告别的锖兔，“说起来，真要把你家孩子送去那里？”

        咒术界那边水可不是一般的深，上层也各有各的烂法。

        锖兔顿了顿，指尖不自觉擦了擦鼻翼，显然明白不死川实弥未尽的潜台词。

        “毕竟那里确实比我们要懂得咒术嘛。专业不对口着实是个问题。再说，阿咲需要控制咒力啊，总不能一辈子不开口讲话。虽然暂时做不到，有相同遭遇的孩子之间更有共同话题，没准能成为朋友呢。”

        银灰色的瞳仁闪过几分温柔，锖兔又笑着补充，

        “而且五条先生的话，虽然说看上去不太……但，也是个靠谱的男子汉啊。”

        “嗤，希望如此吧。”

        不死川转身朝向着巡逻地区，背对着锖兔挥了挥手就当作告别。

        锖兔好笑的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眼前，也背过身朝自己停车的地方走过去。

        “抱歉，等很久了吧。”

        耳边传过来锖兔温润的道歉，鳞泷咲缓缓张开有些困倦的眼皮，回神后对着锖兔轻轻摇了摇头。

        慢吞吞的把自己的安全带系好，觉得披散的头发有些麻烦，就索性把头发盘了几圈塞到刚刚从锖兔车里摸出来的棒球帽里面。

        然后在车里坐好准备出发。

        锖兔给妹妹正了正帽子，发动引擎：

        “说起来，刚刚五条先生给我发了消息。说是带着几个一年级在做任务，很快会回来。如果我们到了那里他还没到的话就让我们先去收拾东西或者随便逛逛也可以。”

        修长的手握上方向盘，另一只手在导航上随意点了点。

        “五条先生把地址和学校的地图都传给我了，所以接下来我们只要把车开过去就好。”

        注意到鳞泷咲没停歇过的哈欠，锖兔掩饰住自己的笑，“所以困的话睡一会儿也没事。”

        胡乱点了点头，鳞泷咲放任自己陷入黑沉的梦。

        等她从黏糊糊的蓝色深海里挣扎出来的时候，锖兔正坐在驾驶座上低头摆弄着手机。肉色的中长发垂下盖住了小半边脸，半挽着的衬衫在隐约间能看见紧绷的肌肉。

        察觉到鳞泷咲醒了，他自然的偏头对她绽开一抹温和的笑，

        “醒了？五条先生让我们稍微等他一会儿，毕竟这里有结界的存在，我们没登记过的话似乎不太好进去。”

        鳞泷咲点点头，将脑袋探出来，从车窗往外打量以后自己要就读的学校。

        高专确实像五条悟说的那样，面积很大，建筑带着几分古意，用普通人的话来说就是神学氛围浓厚，刻着校名的木牌就悬在门口。

        但偏僻也是真的，周围不要说商业街了，连便利店也没看见几家，说是在东京，其实更像郊区。

        不过锖兔似乎早就知道到这件事，也没什么意外的，把后备箱打开后下车，正好看见了某个不靠谱教师就站在不远处。

        五条悟笑眯眯地朝着锖兔招了招个手，下一刻就瞬移到了距离鳞泷咲没三步远的地方。

        刚下车的鳞泷咲有些不适的退了两步，差点又重新坐回车里。

        就算再漂亮也不能这么没有距离感啊喂。

        “嗨呀，想到这么热的天让你们等我还挺不好意思的啦。”

        “所以我就先暂时把买限定草莓蒙布朗的重要任务交给我可爱的学生，然后急匆匆的赶回来了哦。”

        “是不是超感动的咲酱？”

        ……

        不，并没有，不管怎么说让学生给自己买甜点的老师是屑。

        鳞泷咲以冷漠回应。

        或许只是单纯的不想出任务，这个人看上去并不是因为让人等他而会感觉愧疚的类型呢。

        锖兔姑且保持着微笑，把鳞泷咲的行李拎在手上，跟在五条悟身后走进高专的大门。

        这个人真的靠谱吗？

        锖兔在心里对几小时前和不死川对话的自己发问。

        鳞泷咲也拖着自己的拉杆箱跟在后面，一边观察这个对她来说挺新鲜的校区。

        毕竟普通高校和咒术师的专门化学校还是有着不小的差别的。

        然后左手突然间就一松，原本插着兜在前面带路的男人已经自然而然走在了她的旁边，伸手接过了少女原本拉着的箱子。

        鳞泷咲看了他一眼，惊讶的神色在脸上一闪而过。毕竟想象不到五条悟居然会主动帮人忙，虽然说只是拎个拉杆箱。

        ……可能是因为五条悟前面给鳞泷咲的印象过于不靠谱，突然看到了他乐于助人的一面到是让人惊讶到有些不自在了。

        “怎么样，风景不错吧。”

        五条悟察觉到鳞泷咲复杂的眼神，大大方方的任凭鳞泷咲看他，还少见的露出一个正常笑容。

        虽然说还是带着古怪黑色眼罩，发型也是古怪的朝天竖着，让人好奇到底抹了多少发胶在上面。

        但是这个意料之外的清爽笑容反而让他显得池面了起来，和之前几次看到的不靠谱又很奇怪的大人有几分差别。

        怎么说呢，大概就是那种好怪，但是想再看一眼的感觉？

        因为发现随着注视时间的变化他的嘴角弧度也越勾越大，鳞泷咲点点头，示意赞同他说的话，然后果断挪开视线。

        直到宿舍门口，他伸了个懒腰，

        “我要去监督学生们的任务顺便把他们带回来，所以咲酱和哥哥君就自便啦。”

        说着就瞬移走了，便如同他来时一样匆忙。

        留下鳞泷咲跟锖兔面面相觑。

        耸了耸肩，鳞泷咲按照地图上男女宿舍的位置找到女生宿舍，很佛系的随便挑了个空房间。

        但是空置的房间未免太多。

        似乎是猜到鳞泷咲在想什么，锖兔一边帮着把因为空置太久生了灰尘的家具清理了一遍，一边跟露出困惑表情的鳞泷咲聊着听来的咒术圈八卦：

        “因为咒术师真的很稀缺，不像鬼杀队的呼吸法和剑术是可以后天练成的。

        术式是天生具备后天无法取得的存在。听说这一届一年级只有四个人哦？”

        这……这样吗，那可真是稀缺啊。

        回想帝丹每次午饭天台都是密密麻麻的人群，还有便利店被一扫而空的炒面面包。

        鳞泷咲沉重点头。

        一届只有四个人，真的想想就感觉很离谱。

        但这却是真实存在的。

        “而与之相反的确实高折损率，这也是人少的一个很大原因。

        他们圈子里那些高层也不知道是什么脑回路，本身有咒术师天赋的孩子就少，还要搞什么纯血统论，排挤那些非世家的咒术师。

        搞得圈子里乌烟瘴气的。”

        锖兔垂眸和鳞泷咲一起把床单展平，脸色却随着话语越变越严肃。

        “所以说啊阿咲，你要好好保护自己。不要让我们太担心啊。”

        鳞泷咲点了点头，其实两个人心里都知道这不过只是家人间惯常的祈愿。不管是鬼杀队的工作还是咒术师的工作，都是在刀尖上舔血。一不注意就会把命丢掉。

        不过鬼杀队比咒术界人性化多了。起码还会限制未成年的任务量。

        再加上鬼杀队前几年和横滨武侦达成了友好互助条约，因为与谢野医生的帮助，伤亡率大大减少了。

        更何况现在科技都开始发展，研发部也有尝试着将现代军/火和猩猩绯砂铁矿进行融合，在保留杀鬼的同时增强杀伤力。

        不管怎么说，总是在越变越好的。只要找到无惨，总是有各种办法将他杀死。

        所以重点只是找到他。

        等房间差不多整理好的时候，锖兔委托不死川前辈的任务差不多也到点。可怜的大学毕业生已经是个合格的社畜了，还得赶着去出任务。

        锖兔接收到鳞泷咲同情的眼神，好笑的拍了拍她的头。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啦。而且……你也要变成社畜啦。”毕竟咒术师可是著名的007呢。

        锖兔：恶魔低语jpg

        “好了，我要走了。在学校好好学习，和同学好好相处。尽自己所能去保护别人。”

        “而且，我们的私心也是希望阿咲可以随心所欲享受生命。而不仅仅只是保护别人”

        好看的银白色眼眸弯成了两弧温柔的弦月，漾着柔和的清辉。

        粉色的发也有着月亮那样的温柔，或者说，锖兔本身便等同于温柔这个词。

        少女点了点头，踮起脚拥抱了一下肉色发的青年。

        和锖兔道别后，鳞泷咲将两个还没来得及收拾的行李箱打开，找出剑袋，背在身后，打算去找夜蛾校长的办公室。

        因为就在刚刚，她收到了五条悟发过来的line，是让鳞泷咲去接受入学考核的通知。

        虽然说对流程不太明白，但如果是考核的话，应该武力也是挺重要的吧？起码带上日轮刀会让人更有安全感一些。

        一路顺着地图寻过去，确认了校长室就在眼前这扇门后，少女很有礼貌的敲了敲门。

        “请进。”

        是很威严的声音，听上去就很靠谱。

        靠谱到她在进门前不自觉的正了正前襟和背着的剑袋，力求在仪表上挑不出错来。

        等门被打开发出吱呀一声之后，也看清楚了夜蛾校长的样子。

        怎……怎么说呢，确实很威严没错，但就是感觉这种气势，要比横滨的森首领还要mafia一点？

        身材看上去像是能打十个鳞泷咲的样子，留的胡子也十分有极道风范，戴了一副很有mafia气质的墨镜，但这种极道的氛围感却被他身边一堆丑萌的羊毡玩偶给打破。

        所谓反差萌不外如是。

        夜蛾校长朝门口的年轻术士颔首，

        “你为什么要来当咒术师？”

        啊？为什么吗？她说不了话啊？

        鳞泷咲茫然。

        然后把手机从兜里掏出来开始打字。

        「抱歉，以这种形式和您交流。

        如果说是来当咒术师的理由的话，是为了能够控制好自己的咒力，掌握好术式。让自己能够想正常人那样交流。」

        尽力把措辞搞得冠冕堂皇一些或许比较好。

        夜蛾正道看着备忘录里措辞严谨的一小段话，不自觉颦眉。

        鳞泷咲有些不知所措，抬头看夜蛾正道。

        然后发现校长在看清她的脸的时候也愣了愣，不知道为什么鳞泷咲联想到那天五条悟在她家那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不过夜蛾正道很快收敛了神色，指尖动了动。下一秒破空声骤然响起。

        ？？卧槽那个长得像青蛙的紫色兔子朝她打过来了啊！！扭曲的姿势也很像个奇行种，速度也快的不行。

        鳞泷咲慌忙躲避。

        “就只是这样吗？”

        什……什么？

        “如果就只是这样，远远不够。”夜蛾正道又严肃重复了一遍

        鳞泷咲小心避过了那只兔子，从剑袋里拔出日轮刀，开始和那只紫毛兔子对峙。

        兔子圆溜溜的红眼睛眯了一下，咧开三瓣嘴，残缺的门牙更加显眼，然后在少女迷惑的视线下转身朝她拍了拍它的屁股。

        等……等等，它是在挑衅吗？

        鳞泷咲没忍住也眯了眯眼，握紧了刀，集中呼吸，将力量灌注到双臂然后跃起。

        水之呼吸一之型水面斩击

        如同浮世绘一般的海蓝色浪花在水蓝的刀锋出漾开，柔和的水花却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散出锐不可当的剑意。

        虽然是水呼的基本技，但对付这只奇怪的玩偶，绝对够用。

        总之，食她水呼剑法啦混蛋！

        就在刀锋划过兔子脖颈的一瞬间，四周都发生剧烈的咒力波动，各种各样的丑萌玩偶都开始动了起来。

        速度也和那只兔子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总而言之就是随着时间延长越来越难应付。

        本来天气就很热，剧烈运动下鳞泷咲的发丝湿答答的粘在脑门上，汗珠也像眼泪一样从额角顺着眼眶往下流。

        鳞泷咲能感觉到身体的肌肉已经开始发酸，骨头连接处也发出哀鸣。

        每一只玩偶的实力要比下弦稍微弱一些，放在往常明明可以很轻松搞定。

        但是架不住战术是人海……不，玩偶海战术。说实话已经开始撑不住了，砍掉了不知道多少个头，但好像数量并没有减少多少。

        肺部已经感觉到超负荷了，撑不了多久。

        “咒术师没有无悔的死亡。”

        夜蛾正道的声音传递过来。

        不过鳞泷咲已经知道考核到底是什么了，不过就是对于成为咒术师的决心罢了。

        对鳞泷咲而言，咒术师和鬼杀队队员这两个称呼都没有很大的差别。都是在保护她想要保护的人而已。

        她还很幼稚，她向往理想化的happyending。

        想保护很多很多人，想要保护爷爷，保护锖兔真菰还有义勇。想要保护那些弱小却善良可爱的普通人。想要保护……工藤新一。

        那个笨蛋侦探，想要保护他眼中这个虽然有时候令人悲伤但却依然美好的世界。

        她想控制自己的术式让自己可以不伤害别人，想要和大家正常交流而不是可怜巴巴的缩在角落。

        心里乱七八糟的想法一阵阵的闪过，鳞泷咲找到时机抹了把汗，把领子往下扯了扯。

        ［停下来］

        蕴含着咒力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少女的嗓音因为不经常使用有几分沙哑却也依旧清脆好听，甚至还有几分奇诡的空灵。

        明明挤了很多咒骸的房间并不空旷但似乎还可以听见回响。苍白的脸颊透着几分潮红，颊边白色的鬓发被汗水打湿在不是很亮的昏黄灯光下闪着一点一点的光。

        似乎是消耗的咒力过多，女孩子稍微咳嗽了两声，剧烈运动导致她有点行走间踉跄。但她还是一步一步的，在长的奇奇怪怪的咒骸间穿行过来。

        形似异形种的咒骸还维持着进攻的姿态却已经被禁止停驻不动。

        紫灰色的眼睛亮着坚毅的光，那是有着属于自己坚定的道标的孩子才有的光。

        她气势汹汹的将桌前的手机一把抢过，细长的指尖在屏幕上吧嗒吧嗒的点着几乎有了残影。

        然后又凶着脸将屏幕狠狠怼到了夜蛾正道脸前。

        默默停住往咒骸输入咒力的夜蛾正道看着快砸到他脸上的手机屏幕，勉强维持住脸上高深莫测的表情，将精力放到上面被急匆匆打出的字上。

        ……小姑娘还挺凶的。

        “你合格了。”

        耳边传来夜蛾校长的回复，语气依旧平淡。

        鳞泷咲终于长舒一口气，心里的忐忑被放下。活动了下酸软的关节把手机重新拿回来。

        然后随意扫了眼屏幕上一段一段的内心小作文。

        ……

        ？草？

        不要啊我不想社死啊！

        一边瞳孔地震一边按删除键按的飞起。生怕迟了一点小作文就被传的天下皆知然后沉入社死的海再起不能。

        果然人在脑子发懵的情况下是不能发表任何意见的。

        无力又尴尬的对着校长鞠了一躬，鳞泷咲迈着虚浮的步子走向宿舍楼。

        五条悟看着少女趿拉着步子的背影，懒懒散散的移到旁边的沙发，在夜蛾正道死亡眼神下软绵绵靠坐着，修长的双腿漫不经心的岔开放着，顺便把一只咒骸踢的更远一些。

        “悟，注意坐姿。”

        “嗳，才不要嘛，人家超累的。”

        jk般的不着调语气让夜蛾正道眉心忍不住跳了跳，深吸一口气让自己不要跟这个鸡掰猫计较。

        “那孩子写了点什么？”

        回想了下那孩子拿回手机生无可恋的样子，夜蛾正道选择沉默是金。

        “切，正道你不说我也看到了哦～”

        “哼，又是讨厌的正论。”

        想到某个讨厌的家伙，不着调的感叹在句末硬生生的有几分咬牙切齿。

        ……知道你还问我？

        夜蛾正道懒得搭理他。

        就在鳞泷咲唉声叹气的往宿舍走的时候身后却突然传来脚步声。

        一只毛茸茸的爪子搭上了她的肩膀，有些弱气的男声也同时传入耳中，

        “棘，你怎么弄得这么狼狈，不是说去洗澡吗？”

        她转过头，一直超大的，毛茸茸的，黑白双色的巨大猫猫把视野占了个光。

        瞳孔地震，

        不外如是。

        ！！！！是熊猫啊家人们！你们能想想到吗？一只熊猫站在了她的面前搭着她的肩膀嗳！

        然后下一秒，熊猫说话了。

        “是啊棘，难不成被悟打了吗？怎么还带了个帽子？额头受伤了吗？总不可能是被悟剃了头发吧？”

        熊猫声音元气又轻快，

        ……？

        熊猫说话了。

        见到自己的同期沉默着不说话，熊猫的脸突然变得震惊了起来：

        “嘶……悟真的把你的头发剃了！！！”

        不，没有。

        还有这不是剃头发的问题，是你根本就认错人了的问题。

        鳞泷咲眼神死。

        ……

        “胖达，等等，他不对……”劲。

        这个时候鳞泷咲才注意到熊猫旁边还站着另一个人，只不过被身材高大的熊猫挡住。

        白色的校服因为身材的瘦削显得几分空旷，引起她注意的是他也一样背着剑袋。

        然后下一秒她的帽子就被人，不，是被熊猫拿开。原本被塞得严实的长发一下子散开来，被风吹得乱飘。

        鳞泷咲：……

        胖达：……

        乙骨忧太收回伸了一半的手，惜字如金保持沉默。

        就在鳞泷咲和这两个不知道为什么好像看到新大陆一般，浑身写满好怪再看一眼的人尴尬对视的时候。他们背后传来两个人不同节奏的脚步声。

        鳞泷咲移开视线，将目光转向那两个人。

        紫水晶一样的眼眸定在半空。

        是一个墨绿色发的漂亮女孩子，带着框架眼镜，没显得有书卷气，却带着一股子英气的漂亮。

        是个美女

        另一个是……

        ？

        ……

        白发紫眸的漂亮少女和另一个看上去纤瘦的少年对上了视线，瞳孔和他几乎同时开始地震。

        怎……怎会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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