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九章 动我女儿就是不行

四娘进入沈婉茹寝殿时，太医院今日值守的太医都瑟瑟发抖的跪在地上。

沈婉茹脸色惨白，毫无生气的躺在榻上。王瑶一脸悲戚的跪在旁边，偶尔用手帕拭一拭眼角。

而李彻则守在沈婉茹身边，脸色阴沉得可怕。

“臣，参见陛下，参见皇后娘娘。”

四娘察觉到气氛不对，但还是规规矩矩的行了礼。

李彻闻声，微微转头，看向四娘的目光恨不得要将其千刀万剐。

“你去哪了？”李彻开口便问，甚至没有让四娘起身。

四娘放下手，跪直身子，坦言道：“回陛下的话，京都有大量百姓中毒，臣去为他们诊治了。”

“为他们诊治？宋四娘，你不知眼下最该看顾的人是谁吗？”

李彻猛然起身，大步走到四娘面前，一脚就踹在了四娘的肩膀上。

四娘猝不及防，歪倒在地上。

这么多年以来，还没人敢动四娘一根手指头，即便对方是皇帝，四娘的心中也是不服的。

但君臣之道，四娘明白，为了不给家里惹麻烦，四娘忍着疼再次跪直身子，拱手道：

“陛下息怒，臣不知臣到底做错了什么，还请陛下明示。”

“不知道你做错了什么？就因为你的玩忽职守，朕的孩子没了！”

四娘耳边“轰”的一声，脑子也转得慢了半拍。

孩子没了？怎么可能？

四娘也顾不上什么礼节不礼节了，起身跑到沈婉茹榻旁，伸手就搭上了沈婉茹的脉。

果然没了。

四娘看了看心如死灰的沈婉茹，心中很是不忍。

但她还是轻声问道：“娘娘可是吃了什么东西？”

沈婉茹疲惫的摇摇头，一旁的白霜红着眼睛替沈婉茹回答道：

“娘娘今日的吃食和平常都是一样的，而且所有的东西都是奴婢亲自看着的。不会有问题。”

四娘蹙眉，然后转头对李彻禀告道：

“陛下，皇后娘娘的胎像一向平稳，不会无缘无故滑了胎的。

臣观娘娘脉象，似有中毒之象，只是到底是什么毒还需要验证。”

听到沈婉茹中毒，李彻的怒火更甚。

“中毒？好，很好，竟然敢把主意打到皇后身上了。

给朕查，只要查出是谁做的，朕诛他九族。”

李彻腥红的眼睛再次落在四娘身上：“你的过错，就等你查出中毒之人再说。

为了区区几个贱民，竟然把枉顾皇后和皇嗣，你也该死！”

四娘闻言，身体一滞，她知道李彻变了，却不知他已变成这般模样。

曾经的那个小男孩是无论如何不会说出“为了区区几个贱民”这样的话的。

四娘心中一阵冷笑，她同情皇后，却并不认为自己有错，更不认为自己该死。

只是这话四娘是不会说出来的。

四娘只是恭恭敬敬的跪地叩首，沉声道：“臣定会查出幕后黑手的。”

李彻并没有再理四娘，转身便去陪沈婉茹了。

四娘落寞起身，心情复杂地离开了沈婉茹寝宫。

出门前，她回头看了王瑶一眼，这位淑妃娘娘此刻正一脸伤心的陪在皇后身边。

只是那伤心到底有几分真心就不得而知了。

四娘离开皇宫，回到家中，此时的宋家人还不知宫里已经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

不过女儿入宫，宋远廷习惯等着。

见到自家闺女失魂落魄的回来，宋远廷赶紧起身，蹙着眉头迎了上去。

“丫头，怎么回事？”

四娘脚步顿了顿，如实答道：“皇后小产了。陛下大怒。”

“皇后小产了？”宋远廷的眉头蹙的更紧，但他还是选择先安慰四娘。

“没事儿，自古宫中就不缺这些腌臜事，此事与你无关。走吧，咱先进去，你母亲给你准备了热牛乳。”

宋远廷安慰地拍了拍四娘的肩膀，却把四娘疼得龇牙咧嘴。

宋远廷发现异常，忙问道：“怎么回事？你受伤了？”

四娘有些委屈的点点头，声音中都带着颤抖：“陛下盛怒，踢了女儿。”

“他踢了你？！”宋远廷的怒火一下子窜上脑门儿，他一下都不舍得碰的闺女，李彻那家伙说踢就踢。

何况即便抛开宋家不看，四娘也是他的救命恩人。

沈婉茹没了孩子，那是他自己搞不清自己的后院，把气撒在四娘身上算什么东西。

宋远廷是真的生气了，比以往李彻猜忌他，制衡他还要更生气。

“爹，女儿没事。咱们进去吧。”

四娘见宋远廷的脸色都黑了，赶紧上前安抚父亲。

宋远廷没多说什么，只是拉着女儿回了内院。

怜月听说四娘被李彻打了后，也气的要命，甚至想要直接去宫里找李彻理论。

好在被一家人给拦下了。不过拦下归拦下，宋家的所有人可都咽不下这口气。

四娘是什么人？是宋远廷的宝贝闺女，是大郎三郎的宝贝妹妹，五郎六郎最敬重的姐姐，更是赵栓柱含在嘴里都怕化了的夫人。

伤了四娘，就相当于得罪了宋家的所有人。

“四娘，要不这太医你还是别干了。咱家又不缺钱，也不缺官儿的，去那受什么气？

你退下来，三哥养你。”

赵栓柱听三郎如此说，也赶紧帮腔：“三哥说得对。我也早就不想让你干了。

宫里那些个贵人有几个好鸟？给他们治好了，不见他们感恩戴德，稍微出点问题就喊打喊杀的。

咱不受那窝囊气。不干了。”

四娘苦笑着看看三郎和赵栓柱，知道他们是因为心疼自己，可万万没想到，还不等她开口安慰二人，坐在主位的宋远廷竟忽然开了口：

“丫头，太医令的职位辞掉吧，咱不干了。”

四娘不可思议的看着宋远廷，父亲竟然也这般情绪化？

“爹，您是说气话呢吧？”四娘有些无语的问道。

“不是气话，是认真的。反正你当初做太医，无非就是为了学习更好的医术。

如今太医院的那些典籍早就被你翻烂了，太医院的那些太医，也没有哪个还能在医术上给你什么帮助。

爹知道，你想做的无非就是治病救人，所以这太医做与不做又有什么意义？

退下来，专心管理济民医署，只研究最纯粹的医术，对你来讲或许会更开心。”

四娘有些感动，感动于父亲竟然这般懂她，可是……

“可是爹，陛下今日下旨让女儿查出幕后真凶，这种情况恐怕女儿根本辞不掉太医令之职吧。”

“怕什么，只要你自己同意，其他的事情都交给爹。

我宋远廷的女儿，谁动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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