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军阀

“肖青，你这是干嘛去啊，又要去城里当看戏去啊？”村口大妈喊道。

        “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油条，别给我家里人说！”被叫肖青的是一个十八岁的少年，愉快的骑着自行车朝着绥平城出发了。

        来到城里的一个茶楼，茶楼的名字叫中离居。肖青并没有走大门进去，而是轻车熟路的从一个小角落里挪开一堆稻草，出现一条通道，钻了进去，成功的来到了茶楼里面。

        茶楼里面非常热闹，大多数都是豪绅土豪，这里是他们的娱乐场所，一楼是吃饭喝酒，二楼是喝茶的，传言这里有地下室，下面就是赌场，不过那是之前了，自从霍老板神秘失踪后，地下室的赌场也就彻底凉了。

        肖青在第一层绕道而行，穿着朴素的他在这里是一个另类，可有的人也都见过肖青，知道他来了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可不是给他面子，是给全场最红的人的面子。

        前段时间城里来了个老板，出手阔绰，直接把整个茶楼都包了下来，在里面准备了一个戏场，给他的老妈过寿。这戏班子的女戏子唱戏特别好听，老人过寿是过完了，戏班子却被老板留了下来。

        自此以后，茶楼的生意也就好了起来，来的都是大人物，为的就是一睹女戏子的芳容和听听她的天籁之音，一听就上瘾，一坐就是一天。

        女戏子的名字叫如月，是整个戏班子最漂亮的人，声音也十分好听，芳龄十八，惹得众位老板都心生仰慕，重金只为见她一面。听她唱戏时间长了，如月的嗓子也哑了，可来看她的人也络绎不绝，听过的没听过的都来，可真是茶楼的红人。

        肖青站在一个角落，避开了所有人的视线，看着戏台上的如月，翩翩起舞的身姿，一颦一笑都让人如痴如醉，貌如天仙，声如天籁，哪个男人见了不动心？不觉得这是落入尘埃中的仙子？

        如月看到了角落里的肖青，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了活力，更加的漂亮了，这让台下的每个老板都笑裂了嘴，觉得是他们让这位神女笑的有了灵魂。

        唱完戏之后，如月来到了后台，她现在有了专属的后台，整个房间都是为她准备的礼物，化妆的地方也都要清理一下才能腾出来。

        没过一会儿，从礼物堆里爬出来一个人，正是肖青，看着如月在镜子前化妆的身姿，肖青也感觉到痴迷。

        “你来了？”如月看到肖青，温柔的问道：“路上有没有累着？”

        “没事，我没事。”肖青满脸笑容，拿出了自己怀里的一个水壶，说道：“这是今天的露水，给你带过来了。”

        “辛苦你了…”如月轻唤一声，烈焰红唇便落在了肖青身上，继而出现在脸上的是一丝倦意，却也美得不可方物。

        “我不辛苦，反倒是你，最近累了。”肖青摸了摸如月的脸，承诺道：“总有一天我要把你带出去，和我去只有我们的两个人的地方。”

        如月的脸上浮现出了笑容，眼前的男人是她觉得最特别的人，任何看似不可能的话在他的嘴里说出来，也都成了指日可待。

        看着如月披散的长发，肖青也忍不住的抚摸了上去，眼里充满了对彼此的深情。

        “你又该走了。”如月微微皱眉。

        肖青点了点头，他相信总有一天不用再这样苟且的在一起，那一天也不会太远，转身便离开了。

        肖青离开没多久，敲门声就响了起来，打开门看到的是班主，笑呵呵的看着如月。

        “有好消息，有好消息啊！”

        “什么好消息？”如月依旧有着一丝倦意，现在除了肖青，没有什么事能让自己能舒展眉头。

        “城里郭马，郭大司令听说了你的名气，要把你请到家里去唱戏，给了一大笔钱，你赶快收拾收拾，外面轿子等着你呢！”班主激动的说道。

        “上门唱戏？还是给军阀？”如月有些担忧，问道：“班主你这样安排，真的稳妥吗？”

        “哎呀，没事的，我可打听过了，郭司令有十几个姨太太，身体根本吃不消了，不用担心会对你怎么样，就是单纯的想看戏而已。”班主立马开口劝道：“你就去一晚上，我们就不去了，你现在是红人，承载了我们戏班的全部啊！”

        班主说完之后就走了，如月轻轻的叹了口气，心里开始发慌。

        戏子这个职业向来是被人瞧不起的，只是有钱人的消遣罢了，能够让他们开心，就能挣到钱，说到底了也就是卖唱的，和那些卖身的也就一线之隔。

        可恰恰这一线，太难以把持，有不少戏班子都无法忍受苦难的生活，不得不跨过这条线，成为了青楼专属，成为了富人手中的玩物。

        这活不下去，怪不得他们，可是唱戏的向来是下九流的活，接触的却是上三等的人。不得不说其中的悬差太高，稍微遇到点事情，那都得赔礼道歉。再不济就是把富人中意的女戏子精装送上门唱一场独台戏，懂得都懂。

        如月已经猜中了自己的结局，收拾的时候顺便就把一把利刃也藏在长袖之中，自己从做戏子这一天起就暗暗发誓，绝对不会做出错的事情。

        来到郭马家，戏台已经被搭建好了，富丽堂皇，灯光绚烂，完全是高档次的戏台，是多少戏子一辈子也上不去的位置。

        如月看着台下的司令和他旁边的手下，手里都端着枪，这可是大阵仗，能让人吓三抖，但如月不害怕，今天已然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她很快就开始唱了起来，完全不顾他们下面的挑衅和言辞侮辱，成功的唱完了一曲，等待着郭马的命令。

        “继续唱。”郭马示意道。

        接下来的时间，如月一直都在唱，唱到了深夜的时候，嗓子也已经哑了，再也唱不动了。

        “唱累了吗？”郭马问道。

        如月不想服输，可是开口就是沙哑的声音，再这样下去，以后嗓子也会变得不如以前了，只能挥了挥手。

        “他们那些有钱人，就不知道怎么玩，一天天就知道瞎花钱，看看这才多长时间，就不行了。”郭马大声笑了起来，引得其他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你还唱不唱了？不唱的话我可就没办法给你们戏班子钱了，而且你不让我听到满意就从这里出去的话，也别想在绥平城唱了。”郭马冷冷的问道。

        如月内心无比气愤，班主这是给自己挖了一个大坑，可眼下自己一滴水也没有喝，实在是坚持不下去了。

        “实在累了的话，把衣服脱掉吧，歇一会儿就好了。”郭马继续说道。

        如约按了按心口，郭马这意思自己心知肚明，这就是想让自己脱光了给他们看，这等耻辱自己可受不了，慢慢的把手伸向了准备好的利刃，准备自杀在戏台上，也算是清白的结束了自己的一生。

        “等一下！”一个男人立马跑到了如月身边，拿出了一壶甘露给如月喝了下去。

        “你小子是什么人？胆子可真大！”旁边的山副官立马架起了枪，准备打死台上的两人。

        “你们这些人，逼人太甚，叫人唱戏一点水也不给，还有没有人性！？”来的人正是肖青，挡在如月身前斥骂道。

        “你小子是活腻歪了？我马上就打死你！”郭山副官立马拉动了枪栓，瞄准了二人。

        “小山！”郭马立马阻止道：“你真没看出来吗？这是英雄救美，情投意合的一对啊！”

        “可是司令，他这不是挑衅我们了吗？”山副官说道。

        “杀了他们就好了吗？杀了他们只会让他们成为同命鸳鸯，你得想办法玩弄他们。”郭司令露出一抹坏笑，下令道：“把男的抓起来，我要让他看一出大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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