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若可公然报私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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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失去这种依仗，把受害者放在施暴者曾洋洋得意的位置，曾经的施暴者大多会怕的没眼看！
这不，二族长已经忘记了自己是来做什么的，团团转的像热锅上的蚂蚁！
其实只要他说完自己的遗愿，就能离开。
只要确定好了，哪怕无效。
更有甚至，假设遗愿是可执行的，哪怕对周严廷是不利的，都无可更改。
可程云深既没有阻止周严廷，也没有提醒二族长。
她的善良是分人的。
如果在她有能力的时候，让她再遇到当年拐卖她的人，和迫害她的人，她也会像现在的周严廷这样！
没有人能替受害者抹去那些曾经受过的伤害！伤害发生过，就是真的发生了。
而造成的后果，不论多么的严重，也是不可逆转的！
受害者没有罪，却成了承担后果的唯一执行人！
赔偿就成了必不可少的步骤，律法就成了评判的准绳。
然而，律法在真正落实的时候，结果往往是更偏向活着的人，而不是死去的无辜的人！
凭什么！
难道就是因为死了，对活着的世间没了价值，没了任何可能性？
只需要无关痛痒的打抱不平一会儿，赔点意思意思的小钱，就摆平了伤害？
是了，律法没有让人起死回生的能力，人情却有错综复杂的关系。
程云深想要为无辜的平凡人报不平！
可又怎样评判一个人无不无辜呢？——又绕回来了！
最后的最后，世间的律法又成了相对的公平公正。
然而作为灰色地带的梦里空间，却提供了公平公正的另一种可能！
没多久，周严廷终于看腻了二族长的表现——就这？一哭二闹三打滚，弱爆了！
程云深听到周严廷心里说：“无趣！”
只见他抬手一挥，从往生河勾出数十只黑色的箭矢，朝二族长一支一支轮番扎去！
黑水融魂，疼的二族长嗷嗷乱叫，哪还有什么遗愿，只剩告罪求饶：“周严廷，我错了，饶了我吧！求你了，给我个痛快！”
“哦！”周严廷提笔写字：“钱长司，死痛快点，成！”
……
看着桌上凭空多出的一块白玉砖，程云深忍不住笑出声，又冲朝她看来的周严廷比了个大拇指，赞道：“痛快！”
撑到了最后，剩下那些人多是会武的，还有大族长的本家亲眷，跟着大族长进了地道，且战且退。
他们多数想问，杀他们的是谁，要做个明白鬼。
周严廷当即告诉他们：“救我周严廷出王墓的人，成！”
别说顾及那些人的感受，他甚至很欣赏那一张张错愕又愤怒的表情。
令谁都没想到，那些人逃生最后一道门，是被当先出去的王益钶提前关上的。
他只带走了拥有了二族长扳指的钱梓恩，然后冠冕堂皇的留了句：“我会替你们报仇的！”
杀红眼的这群人，一心想的是冲出去，最后却眼睁睁被自己人断了活路，不恨死才怪！
周严廷给最后一人备注的是：王益生，让王益钶不得好死，代办。
他搁下笔，舒展了会儿脖子和手腕的筋骨，转而一脸轻松的对程云深道：“这种活，很适合我，你觉得呢？”
周严廷工作做得又快又稳，更重要的是高效得白玉砖，连程云深也不得不承认：“确实合适！一点也没公报私仇……”
程云深坐得也有些不舒服了，她站起身，伸伸懒腰，连打几个哈欠，不是很清醒道：
“你梳理一下，有多少代办，回头我们完成一下。再核对一下白玉砖数，看能不能对上。我先去睡会......”
程云深睡得昏天暗地，早把周严廷忘到脑后。
没有梦主的允许，就算星侍也不能随意进出梦里空间。
周严廷把她交代的做完，却怎么也呼不应程云深，离不开、出不去、醒不来.....
他便把这里所有能看的看遍，能走的走遍，能摸的摸遍。他已经比程云深还了解这里。
最后，周严廷实在无聊，自己造设了之前对程云深说过的场景，坐在树下的躺椅上，盖了薄被，安心的睡了。
睡着的周严廷还做了个梦，梦里日升日落，花草虫鱼，人烟车马。这些画面是他拼凑起来的那些仇人的记忆。
他在看那些人的意识时，跟程云深留意的点不同，她找的是别人的未了心愿，他看的是外面的世界——那里有他之前未见过的生机！
他的梦里开始出现色彩，不再空无一物，不再黑暗无边，好像整颗心透进了光，没那么暗了！
沉睡前，他想，既然程云深需要留着那个女人和她肚子里的孩子，那便留下吧。
程云深醒来，已是第五天的清晨。
她醒来的哪一刻，隔壁的周严廷也睁开了眼，他一个耳朵听见有人喊：“程姑娘，你醒了？”另一个耳朵接着听见周月的声音：“哥！”
顾小天的人已经打开了墓。进墓的人好几拨，可还没找到藏钱的地方。
钱清儿开始还不肯出来，后来听说周严廷昏迷不醒，才住进了她曾经的闺房。
她想来照看周严廷，每次都被周月挡在门外。
这会儿听见屋里周月的声音，想进屋去，却又迟疑，怕周严廷看到自己会生气。
程云深出门的时候，正瞧见钱清儿这犹豫不决的模样。
刚一照面，程云深没立刻认出来这是钱清儿，下意识里，以为她还在里面。
翠禾在程云深身后，低着头，悄悄对程云深道：“这位清儿姑娘，打从里面出来，一心牵挂周公子……问都没问他爹娘一句。”
程云深淡淡的“哦”了一声。
对于翠禾说的，程云深没觉得有什么意外，这家人做事都是这个风格。
老的教，小的学，学的是差不多的处世思维模式，做的是一脉相承的冷漠自私。
没受过太多教育的人，很少会反思。
他们大多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反而因为自己曾经被如此对待，觉得自己这么做也理所应当。
少数能反思的，往往成年后要用一生去治愈原生教育养成的固有思维。
多数情况下，却因克制不住，做完之后才开始反思，进而懊恼。甚至眼睁睁看着自己又将错误延续到下一代而无能为力。
极少有人会刻意费心费力的纠正，这恰恰又是及其艰难的。
根在源上，无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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