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9章 再出大乘,昆西巨变【求月票】
新笔趣阁小说推荐阅读:
野狗骨头
病案本
江医生他怀了死对头的崽
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网文版)
我在废土世界扫垃圾
失忆后多了的前男友
三嫁咸鱼
我不是戏神
铁血残明
我在惊悚游戏里封神(无限)
第639章 再出大乘,昆西巨变【求月票】
雷池。
徐又侠那一拳打散了漫天云彩之后,天穹之上再无遮拦。
大日洒落,将整座湖心岛镀上了一层厚重的金色。
院子里全都浸在这片暖洋洋的金光之中。
九阳铸寿酿的后劲仍在体内翻涌,那股炽热的力量正在经脉深处缓缓沉淀。
计缘感受著体内多出来的那一段生命长度,表面上没什么波澜,只是端起白斩新斟的灵酒又喝了一口。
五十年寿元,对旁人来说或许是倾尽所有也求不到的逆天机缘,但对他来说,确实算不了什么。
无非是一两灵酒罢了。
等再过两年,【酒窖】自会产出新的九阳铸寿酿,到时候想喝还有。
鹧鸪哨将旱烟杆从嘴边取下来,烟锅子里的火星明明灭灭。
他偏过头,那双精亮的老眼在计缘身上扫了一圈,忽然开口问了一句,「修出元神了?」
这话问得随意,可话音落地,院子里便是一静。
白斩正端著酒壶给徐又侠斟酒,闻言手一抖,壶嘴在杯沿上磕出「叮」的一声脆响。
他猛地转过头,脸上的表情像是听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
徐又侠的酒碗更是直接停在了嘴边,他瞪圆了眼睛上下打量著计缘,像是在看什么稀罕物。
计缘放下筷子,点了点头,「什么都瞒不过师父。」
鹧鸪哨捋了捋下巴上那几根稀疏的山羊胡,眼中精光一闪,笑容里带著毫不掩饰的赞许。
「不错,刚化神便修出了元神,啧————这么说吧,化神初期和化神中期这两个小境界,你算是占尽了便宜。」
他顿了顿,掰著手指头又数了一下。
「再加上你体修底子也不差,一脏境的五脏焚炉境,虽然不算高,但和法修的化神修为叠在一起,就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了。」
鹧鸪哨将旱烟杆重新叼回嘴里,含糊不清地总结道:「和你当仇人,可得小心著点了。」
计缘笑了笑,端起酒碗敬了他一下,「都是师父教得好。」
话音刚落,旁边便传来一声冷哼。
徐又侠翻了个白眼,「小师弟马屁精。」
计缘还没开口,鹧鸪哨便一眼瞪了过去。
那眼神不凶,甚至带著几分漫不经心。
可徐又侠被这目光一扫,后背便是一凉,条件反射般地把脖子缩了回去。
「难道不是吗?」
鹧鸪哨不紧不慢地问了一句。
徐又侠立马换上一张笑脸,点头如捣蒜,「是是是,师父教得最好了,天底下第一好,谁都比不上。」
然后他低下头,小声嘀咕道:「几十年都见不到人,也不知道教了什么————」
鹧鸪哨耳朵动了动,显然是听见了。
但他只是捋了捋胡须,面上露出一副深以为然的表情,「这化神宴也吃了,延寿酒也喝了,依为师看,你也差不多该回去好生修行了。」
徐又侠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不不不————师父,弟子错了!」
他蹭地从椅子上跳起来,满脸堆笑,「弟子方才那都是胡言乱语,当不得真,师父您老人家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弟子一般见识!」
「再说了,小师弟好不容易化神出关,当师兄的怎么能不多陪陪————」
他话没说完,鹧鸪哨随手一挥。
袖子都没沾到徐又侠的衣角。
可徐又侠整个人就那么突兀地从椅子上消失了,连人带碗一块儿不见,只留下一阵微风和椅子上尚未散尽的体温。
白斩面不改色地端起酒碗喝了一口,显然是见惯了这种场面。
计缘望著徐又侠消失的方向,默然了一息,然后收回目光。
他将酒碗放在桌上,略微沉吟,开口问道:「师父,弟子闭关这些年,昆西可曾发生过什么大事?」
鹧鸪哨刚夹起一筷子灵蔬卷,闻言「啧」了一声,将菜送进嘴里嚼了两口,慢悠悠地咽下去,才开口道:「何止是发生————简直是发生了天大的事。」
他又吃了口菜,用筷子朝虚空中随意一点,语气轻描淡写,「八卦门没了。」
计缘愣住了。
「什么?」
八卦门。
这三个字在昆西大陆的分量,没有人比计缘更清楚。
那是昆西最顶尖的势力之一,门内可是有著货真价实的合体期门主坐镇。
这样一个庞然大物,就算是放在整个昆吾大陆也算得上是一方霸主,怎么可能说没就没了?
鹧鸪哨没再多解释,只是朝白斩努了努嘴。
白斩会意,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起身递了过来。
「小师弟闭关这些年,昆西和整个人界发生的大事,我都整理在这里面了。」
计缘微微一怔。
他看了看那枚玉简,又看了看白斩那张温厚的笑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这个四师兄平日里不声不响,在师兄弟几个中间最不显眼。
可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最「普通」的师兄,却心细如发,将他闭关这些年的大事小情一条一条地整理成册,就等著他出关的这一天。
他连忙站起身来,双手接过玉简,郑重地道了一声谢。
白斩笑著摆了摆手,示意他先看。
计缘重新坐下,将神识沉入玉简之中。
玉简的内容分了两大块。
第一块是人界大势,记录的是这几十年间整个修真界的格局变动。
第二块才是昆西本地的大小事件。
白斩的笔法简练干净,每一条记录都标注了大致时间,脉络分明,一目了然。
计缘先看的是人界大势。
首先是妖神大陆和武神大陆之间的战事。
那时妖神大陆联合昆西势力想要夹击武神大陆,天狐族便是说客之一。
如今几十年过去,局面已然翻了个天————武神大陆在取得武神塔之后战力暴涨,不断向妖神大陆施压。
妖神大陆一度被打得喘不过气来,防线接连告急,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可就在这发发可危之际,妖族那边出了一件大事。
凤族老祖渡过了成仙劫,成功晋升大乘。
凤族本就是妖族的顶尖血脉,其老祖更是妖神大陆最古老的存在之一。
她成功渡劫的消息一经传出,整个妖神大陆的士气便集体高涨。
再加上龙族老祖本身就是一位老牌大乘,妖神大陆便在一夜之间拥有了两位大乘修士。
反观武神大陆,满打满算只有一位道体境的体修坐镇。
道体境固然强横,可真要论起来,道体境与渡劫期才算是同级别的存在。
顶多只能和大乘期掰掰手腕。
于是武神大陆停下了攻势。
妖神大陆也没有趁机反扑————毕竟凤族老祖虽然晋升大乘,但她总不可能亲自出面,依旧得是靠底下的小妖们。
两边都忌惮对方,两边都不敢轻举妄动,于是局面就这么僵住了。
妖神大陆与武神大陆,陷入了短暂的和平期。
计缘看到这里,心中微微一动。
他想起涂山雪当初在昆西四处奔走,试图拉拢各方势力夹击武神大陆时的急切模样。
如今凤族老祖一渡劫,妖神大陆直接多了个大乘修士,武神大陆不战自退。
涂山雪当初费尽心机想要做到的事,到头来还不如一位大能的一场天劫来得管用。
这修真界,说到底还是拳头大的有理。
他收回念头,继续往下看。
第二条大事,来自永堕大陆。
当年他在星渊亲眼见过的星兽一族,在沉寂了不知多少万年后彻底复苏,重新占据了永堕大陆。
那地方原本就是星兽一族的老巢,如今不过是物归原主。
可真正让人侧目的是,星兽一族在沉寂这些年里非但没有衰落,反而养出了两位渡劫期的存在。
两位渡劫期,放在任何一个大陆都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
中洲大陆原本打算跨海出兵镇压星兽一族,可刚要动手,魔神大陆便在另一边蠢蠢欲动。
中洲大陆腹背受敌,分身乏术,永堕大陆的事只能暂时搁置。
至此,人界各大势力之间的明争暗斗,在这二三十年间诡异地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0
妖神大陆与武神大陆僵持不下,中洲大陆与魔神大陆互相牵制,昆吾大陆内部暗流涌动却尚未彻底爆发。
放眼整个人界,竟出现了短暂的,没有大规模战事的时期。
计缘在这个条目末尾看到了白斩的一行批注。
字迹瘦劲,写得颇有力道,只有七个字————暴风雨前的宁静。
他默念了一遍这七个字,深以为然。
他收回心神,继续往下翻,目光落到了昆西的部分。
这一部分的信息量明显比人界大势更大,白斩特意以他闭关为起始点,一年一年地记录了下来。
计缘一行一行地往下看,面色越来越凝重。
闭关第一年的第一条记录,便与他有关。
大虞仙朝彻查仙林山之战,最后查出了两样东西————魔神大陆的痕迹,以及鹧鸪哨的气息。
虞皇为此亲自来了一趟雷池,面见鹧鸪哨。
两人关起门来谈了什么不得而知,只知虞皇从雷池出来之后便匆匆返回,此后对仙林山之事再不追究。
计缘抬起头看了鹧鸪哨一眼。
老头子正翘著二郎腿吧嗒吧嗒地抽烟,表情悠哉得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计缘便也没问,继续往下看。
闭关第三年,昆西忽然传出一个石破天惊的消息————涂山雪率领的天狐族使团,在仙林山遭到伏击,全军覆没。
而罪魁祸首,直指八卦门。
这条消息一出,昆西震动。
同年,妖神大陆震怒。
天狐族使团被人灭了个干净,这在妖神大陆看来简直是骑在脸上扇耳光。
远征军的提案被摆上了妖神大陆的议事大殿,群情激愤,恨不得立刻点齐兵马踏平八卦门。
可就在这时,中洲大陆出面调解了。
计缘看到这里微微皱眉。
中洲大陆与妖神大陆之间隔了不知道多少万里,手伸得未免也太长了些。
但转念一想,人界如今的平衡本就脆弱,妖神大陆若真派出远征军杀进昆吾,武神大陆必定趁虚而入,魔神大陆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到时候牵一发而动全身,整个人界都得乱套。
中洲大陆出面调停,与其说是维护八卦门,不如说是维稳。
调解的结果便是各退一步————妖神大陆取消远征计划,八卦门也公开声明此事并非自己所为,而是魔神大陆栽赃嫁祸。
可妖神大陆显然不吃这套说辞,虽未发兵,却派出了一支调查队伍。
由天狐族的合体修士涂山歌亲自带队,入驻昆西大陆的决明山,声称要彻查到底。
闭关第五年,这位涂山歌便开始了他在昆西的「走访之旅」。
先后造访大虞仙朝、落霞峰、百毒山和七情谷,每到一处便调阅仙林山之战的线索卷宗,寻找蛛丝马迹。
可查到七情谷的时候,不知因为什么与七情谷主起了冲突,双方大打出手。
计缘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涂山歌一个合体修士,不远万里跑来昆西查案,查了一圈之后跟七情谷主打了一架————这事怎么看都不像是单纯的查案。
闭关第九年,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一幕发生了。
涂山歌忽然公开宣布,仙林山之战确系魔神大陆所为,与八卦门无关。
宣布完之后,他亲自登上八卦门,与八卦门门主把手言欢,一副冰释前嫌的模样。
计缘看到这里,眉头反而松开了。
太顺了。
这整件事的发展,顺得太不正常了。
涂山歌来昆西查了九年,跟七情谷主打了一架,然后忽然就宣布八卦门无罪,还跟人家门主握手言和————这哪里是查案,分明是在做交易。
只是不知道这交易的筹码是什么。
而接下来的发展,更是印证了他的直觉。
闭关第十年,风云突变。
七情谷与百毒山突然联手,合力进攻虫魔窟。
这一仗打得又快又狠,虫魔窟上下除了合体期的虫魔本人逃脱之外,其余弟子、长老、客卿,无一活口。
虫魔被迫远走海外,自此在昆西销声匿迹。
一夜之间,覆灭一座顶级势力。
而动手的,恰恰是刚刚跟涂山歌打过一架的七情谷。
计缘心中冷笑了一声。
这世上的事,果然没有一件是孤立的。
七情谷和百毒山突然动手,这背后若是没有妖神大陆的影子,打死徐又侠他都不信。
闭关第十二年,涂山歌宣布此事已了,准备启程返回妖神大陆。
可就在同一年,他收到了一条线报,说仙林山围杀天狐族的计划,其实是八卦门门主亲自制定的。
涂山歌立刻中止行程,宣布要复查此事。
计缘几乎可以断定,这条线报是有人故意放出来的。
闭关第十六年,七情谷出面想要居中调停涂山歌与八卦门的矛盾,八卦门没到场。
闭关第十九年,涂山歌再次翻脸。
他亲自盘坐在八卦门山门之外,坐了整整三个月,逼八卦门给一个交代。
合体修士堵门,这对任何一个宗门来说都是奇耻大辱,可八卦门愣是忍了三个月,直到第二十年才给出回应。
八卦门的回应是这样的————事情的确是八卦门内一位长老做的,但那长老早就被魔神大陆的渡劫期魔君夺舍了,从头到尾都是魔神大陆在栽赃嫁祸。
计缘将这条记录反复看了两遍。
严格来说,这个说法与他在仙林山亲眼所见的事实是吻合的。
多目魔君确实夺舍了青玄上人,青玄上人也确实是八卦门的长老。
可问题的关键在于————这件事的真相,涂山歌应该从一开始就该知道。
且不说有涂山雪这个亲历者,就算是这些年的切身调查,他也应该早就知道这些了。
明明知道真相,却偏要拿著「八卦门门主亲自制定计划」这种一听就站不住脚的线报来做文章,折腾了八卦门十几年。
涂山歌的目的从一开始就不是查明真相,而是要让八卦门死在明处。
果不其然。
闭关第二十五年,八卦门终于撑不住了。
门内一位炼虚修士忽然自爆,将护山大阵从内部炸开了一个缺口。
同年,妖族、七情谷、百毒山三方联手,一举覆灭八卦门。
这一次,连那位合体期的八卦门门主都没能逃出来。
昆西顶级势力中历史最悠久的一方霸主,就这么被连根拔起,连个传人都没能留下。
屠灭八卦门之后,涂山歌顺理成章地占了八卦门的旧址,开山立派,取名妖神山。
天狐族在昆西大陆,终于有了自己的根据地。
计缘看到这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三十多年前,涂山雪作为天狐族皇女在昆西四处碰壁,求告无门,连一个像样的盟友都拉不到。
三十多年后,天狐族的合体修士已经在昆西开宗立派,站住了脚跟。
这中间的变化,不可谓不翻天覆地。
最后一条记录,闭关第三十六年。
妖神山进攻百毒山,两败俱伤。
曾经的盟友,不过几年便刀兵相向。
计缘将神识从玉简中退出,缓缓抬起头来,眼中的震动尚未完全消褪。
他原以为自己闭关三十八年,不过是静坐修行罢了,外界纵然有变化也不至于天翻地覆。
可没想到短短三十多年,昆西大陆的势力格局已经彻底洗牌。
八卦门覆灭,虫魔窟被逐,妖神山崛起————
他沉默了片刻,才将玉简放在桌上。
白斩见他看完了,便开口解释道:「在人界的众多大陆里边,原本只有咱们昆吾大陆还算平和,昆西虽然乱,但也还算有规矩。如今看来,也都平和不了了。」
鹧鸪哨抬头望著头顶那片被徐又侠一拳打出来的无云晴空,语气里难得带了几分感慨。
「妖神大陆盯上了昆西,魔神大陆盯上了昆东。」
「两边都想在昆吾插一脚,恨不得把这地方撕成两半分而食之,从今往后,没什么好日子过了。」
他收回目光,将旱烟杆在桌上敲了两下,「你们师兄弟几个,都尽快把实力提上去吧,往后这世道,拳头不够硬的,只有挨打的份。」
师兄弟二人自是连忙点头。
旋即白斩又转过身,从袖中又摸出了一枚玉简,递给计缘。
计缘伸手接过,正要探入神识,白斩却按住了他的手,语气比方才郑重了几分,「这是另外一件事,关于天狐族那场伏杀,风信堂其实查出了不少东西。线索我都帮小师弟你整理好了。」
计缘的动作顿住了。
他抬起头,看向白斩。
这个四师兄的面容依旧温和。
白斩知道他想为自己的道侣报仇。
这件事从头到尾白斩都没有多问过半句。
只是在计缘闭关的这些年里,悄悄地把风信堂的情报一条一条地收集起来,一条一条地核实,一条一条地整理成册,就等著他出关之后交到他手上。
计缘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千言万语最后只吐出两个字,「多谢。」
然后他低下头,双手接过那枚玉简。
神识沉入其中。
玉简里密密麻麻地排列著人名、画像、修为境界、擅长的功法、可能的藏身地点,以及最后一次被人目击的时间和位置。
每一条记录都标注了情报来源,有的是风信堂的正式卷宗,有的是坊市间的流言被白斩标注了「待核实」,还有几条是散修之间的口口相传。
计缘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地往下看。
参与那次伏杀的修士,总共二十余人,其中绝大部分都不是八卦门的弟子,而是魔修。
这些人修为最低的是元婴后期,最高的是化神巅峰,而化神中期以上的占了将近一半0
他的目光停留在了一个熟悉的名字上。
青阳羽。
化神巅峰。
当初在碧梧城,计缘还亲眼见过他。
没曾想,他竟然也参加了这场伏杀。
计缘将这个名字连同画像一同烙印在识海深处,然后继续往下翻。
剩下的名字他没有一个认识的,但这不要紧。
名单上的每一个人,画像上的每一张脸,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将玉简收起,重新抬起头来,朝白斩郑重地道了一声谢。
白斩笑著摇了摇头,示意不必。
计缘深吸一口气,将那些名字和面孔暂且压下,转向鹧鸪哨问起了另一件事,「师父,弟子想寻一缕五行之精,不知何处可以找到?」
鹧鸪哨没有回答他,而是转头看向白斩,随口问道:「当年你从妖神大陆搞回来的那些,还有没有剩下的?」
白斩眨了眨眼,然后笑了起来,「巧了,还真剩了两缕。」
他转头看向计缘,「小师弟要多少?」
计缘原本只是想打听一下五行之精的获取途径,压根没指望能直接拿到手。
毕竟这东西的稀罕程度他心里再清楚不过————五行汇聚的上等宝地提炼上千年才能凝聚出那么一缕,别说买,大部分人一辈子连见都没见过。
所以白斩这一问,反倒让他愣了愣神。
他下意识地反问了一句,「师兄手上有?」
白斩也没多废话,手一翻,掌心便多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缕光。
准确地说,是五种颜色的光交缠在一起————青、赤、黄、蓝、金,五色光华各自独立却又彼此纠缠。
每一色光华流转的轨迹都不尽相同,可五种轨迹合在一起,却构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和谐,仿佛天地间最本源的秩序被浓缩在了这方寸之间。
五行之精。
计缘盯著那缕光华,喉结滚了滚,「一缕就够了。」
白斩将五行之精装进一只小巧的玉瓶之中,随手递了过去。
计缘却没有立刻去接。
他沉吟了一息,开口道:「四师兄,这五行之精市价几何?或者需要什么天材地宝来换?你只管开口。」
白斩原本笑呵呵的脸色顿时垮了下来。
他将玉瓶往桌上一放,抱起胳膊,佯作不悦,「小师弟,你这话就见外了。」
「你那延寿灵酒连问都不问一声就拿出来给我们喝,我这一缕五行之精算得了什么?
你尽管拿去用就是了。」
鹧鸪哨在一旁点了点头,「师兄弟之间,不必如此客气,既是四师兄给的东西,你拿著就是。」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再推辞反倒不美。
计缘站起身来,双手从桌上捧起那只玉瓶,朝白斩郑重地施了一礼,然后将五行之精小心翼翼地收进了储物袋中。
白斩见他收下了,脸上这才重新挂上笑容,端起酒碗朝计缘举了举。
师徒三人又喝了一巡酒,聊了些琐碎闲事。
鹧鸪哨说起徐又侠当年刚来雷池时的糗事,计缘听得莞尔,白斩则在一旁补充细节,师徒几个难得有这样轻松的时光。
又过了片刻,白斩放下酒碗,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鹧鸪哨。
「师父,大师姐那边,最近怎么样了?」
(月底啦,求月票啦)
>
https://fozhldaoxs.cc/book/13861068/67851720.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fozhldaoxs.cc。顶点小说网手机版阅读网址:m2.fozhldao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