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探索规则，吴邪的智商局

古墓深处，一处因为幻境崩塌而暴露出来的巨大殉葬坑旁。

危机暂时解除，铁三角找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角落休整。

经过刚才那一番折腾，胖子和吴邪已经是精疲力尽，但两人眼底的兴奋和狂热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一堆带着浓烈现代工业气息的物品，被吴邪郑重地摆在了一块平整的青铜石板上。

一件材质顶级的始祖鸟防寒服。

三个已经吃空了的海底捞自热火锅盒子。

一盒没拆封的复方氨酚烷胺胶囊，一瓶六神花露水。

还有那张写着“崽崽多穿点”的粉色便利贴，以及那张嚣张的超市小票。

吴邪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烁着名侦探柯南般的光芒。

他像是在研究商代青铜器一样，小心翼翼地拿起那瓶六神花露水，用手电筒照着上面的包装说明。

“胖子，小哥，这事儿绝对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神明显灵’。”

吴邪的语气极其严肃，仿佛在探讨某种关乎人类存亡的重大课题。

胖子正靠在墙上剔牙，回味着火锅的牛油味，闻言翻了个白眼：

“天真，你省省吧。刚才那道光你没看见？那他妈是科技能弄出来的？那是神迹！是奇迹！是上面有人罩着咱们小哥！”

“不，你仔细看这个。”

吴邪把花露水瓶子递给胖子，指着瓶底的一串极其微小的数字。

“保质期至2027年5月。而我们现在的年份是2003年。”

胖子愣住了：

“啥意思？这神仙姐姐还是个穿越者？”

“不只是穿越。”

吴邪深吸了一口气，拿起那张超市小票。

“你看这张小票的抬头——‘临海市好又多连锁超市’。临海市我查过，是沿海的一个二线城市。还有这药盒上的条形码，这衣服的面料工艺……这一切都指向一个结论。”

吴邪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张起灵：

“这位在暗中保护小哥的‘神明’，不是什么远古神祇，而是一个生活在未来、或者说……生活在与我们平行且科技更加发达的另一个维度的——现代人！”

张起灵静静地坐在阴影里，低头擦拭着黑金古刀，没有出声，但擦刀的动作却慢了下来，显然在听。

“卧槽！”

胖子一拍大腿。

“天真你的意思是，咱们在这儿苦哈哈地倒斗，有个未来世界的富婆，正隔着屏幕看咱们现场直播，还顺手给咱们小哥打赏榜一？！”

吴邪嘴角抽搐了一下，虽然胖子的比喻极其粗俗，但不得不承认，话糙理糙。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吴邪拿起那张粉色便利贴，看着上面略显娟秀的字迹。

“而且，这位‘高维观测者’对小哥有着强烈的……嗯，情感倾向。她称呼小哥为‘崽崽’，还会因为小哥没穿厚衣服而送来防寒服，因为小哥冷而送来退烧药。”

“这绝对不是某种冷冰冰的高等文明实验，而是一个有血有肉、有强烈同理心的人。”

吴邪做出了最终总结。

胖子听得两眼放光，凑到张起灵身边，用肩膀撞了撞他：

“小哥，你听听，富婆！未来的富婆！长得肯定特水灵！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失忆前在未来世界欠过人家情债？人家现在跨着次元来追债，顺便包养你了？”

“闭嘴。”

张起灵冷冷地吐出两个字，但如果仔细看，会发现他那被兜帽遮住的耳根，竟然可疑地浮现出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红色。

“行了胖子，别闹了。”

吴邪摆了摆手，表情变得更加凝重。

“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等价交换。”

“什么等价交换？”

胖子问。

“能量守恒。”

吴邪拿起手电筒，在地上画了一个简易的模型图。

“如果她真的是从另一个维度将实体物品传送过来，哪怕是未来科技，也绝对需要消耗极其庞大的能量或代价。刚才那道直接摧毁幻境的光柱，代价绝对是惊人的。”

吴邪看向张起灵：

“小哥，你还记不记得，之前你杀掉百足虫王后爆出的那块千年血玉？它为什么会突然消失？”

张起灵动作一顿，抬起头：

“光圈。”

“对！”

吴邪一拍手。

“我刚才仔细回想了那一幕。那块血玉不是凭空消失的，而是你用沾了血的手碰到它之后，它才消失的！我大胆推测，这位‘观测者’传送物品需要消耗代价，而我们这个世界的古董或者稀有物品，就是她用来抵消代价的‘货币’！”

胖子倒吸一口凉气：

“你的意思是，咱们这儿的明器，能跨次元当钱花？！那咱们还卖给潘家园那些黑心奸商干嘛？直接全都‘献祭’给神仙姐姐，换几把加特林，把这古墓给平了啊！”

“理论上是这样。”

吴邪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但更重要的是，既然物质可以双向传送，那‘信息’呢？”

吴邪紧紧盯着张起灵：

“小哥，她能给你写纸条，我们能不能……给她回信？”

整个石穴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有风吹过青铜殉葬坑的呜咽声。

张起灵那双常年平静的眸子里，突然爆发出一种骇人的亮光。

那种光芒，就像是在无尽黑暗的荒野中，终于找到了一盏可以指路的明灯。

回信。

告诉她，他看到了。

告诉她，他收到了。

告诉她……他不是一个没有知觉的数据。

张起灵没有丝毫犹豫，他猛地站起身，四下寻找。

最终，他撕下了自己原本那件破损单衣的一块干净内衬。

他咬破了自己刚刚愈合的左手食指。

“小哥，你……”

吴邪刚想阻止，却被胖子拉住了。

胖子摇了摇头，压低声音：

“让他写。天真你不知道，一个人如果在黑暗里待太久了，哪怕是一根蜘蛛丝，他也会死死抓住的。”

张起灵没有理会两人。

他半跪在地上，将那块白色的内衬铺平。

指尖殷红的麒麟血滴落在布料上，如同盛开的红梅。

他几乎没有思考，因为这个问题已经在他的脑海里盘旋了无数次，几乎要成为他的执念。

他用遒劲有力、却又带着几分颤抖的笔划，在白布上写下了三个大字：

【你是谁？】

写完后，他站起身，将这块带着他体温和鲜血的布条，双手捧着，走向了之前光圈出现过的地方。

他像是一个最虔诚的信徒，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着那个名字。

“林月。”

奇迹，在这一刻降临。

空气再次扭曲，那个脸盆大小的金色光圈在半空中缓缓浮现。

系统那机械的声音在张起灵的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信徒张起灵主动献祭专属信物（含超高浓度麒麟血）。是否建立双向情感信道？】

“是。”

张起灵在心里回答。

光圈闪烁了一下，那块带血的白布被吸入了光圈之中。

随后，光圈消失，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张起灵静静地站在原地，死死地盯着虚空，连呼吸都屏住了。

吴邪和胖子也不敢出声，三个人就像是三座雕塑，在这座千万年的古墓里，等待着来自另一个维度的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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