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黑瞎子登场：这防寒服哪买的？

北京，吴山居盘下的那座老旧四合院。

正值深秋，院子中央那棵百年老槐树的叶子已经泛黄，阳光透过稀疏的枝叶缝隙，在青砖地面上洒下斑驳的光斑。

经历过长白山地下冰渊那种暗无天日的生死鏖战后，这种带着市井烟火气的宁静，显得尤为珍贵。

现实世界中，林月正捧着那台刚买来的、散发着金钱芬芳的顶配新手机，整个人几乎要钻进屏幕里。

系统2.0版本的3D全息沉浸式画质，简直令人头皮发麻。

她甚至能通过屏幕，清晰地看到老槐树树干上粗糙的纹理，看到微风拂过时，张起灵额前微微扬起的黑色碎发，以及那件黑色防寒服表面，在阳光折射下泛出的那层防水涂层的哑光质感。

太真实了。

真实到林月觉得，只要自己伸出手，就能穿透这层玻璃，摸到他因为常年握刀而布满薄茧的指骨。

此时的张起灵，正屈起一条长腿，安静地靠坐在槐树下的藤椅上。

他的双手捧着那张被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粉色小熊便利贴，指腹在“神明”、“心疼”那几个字眼上，一遍又一遍地、无意识地摩挲着。

那双平日里总是透着疏离与死寂的黑眸，此刻像是一汪被春风吹融的寒潭，柔软得不可思议。

林月在屏幕外看得母爱泛滥，嘴角疯狂上扬，正准备研究一下系统新出的【跨次元商城代理】功能，给崽崽买点北京地道的烤鸭投喂。

就在这时，四合院那扇红漆斑驳的木门，被人从外面慢悠悠地推开了。

“哟，这院子里的味儿，可真是绝了啊。”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那是一种带着三分慵懒、三分戏谑，剩下四分全是不怀好意的独特嗓音。

一个高挑挺拔的身影晃晃悠悠地跨过门槛。

来人穿着一身洗得有些发白的黑色皮夹克，下半身是一条修身的黑色工装裤，脚踩一双沾着黄泥的军用靴。

最惹眼的，是他脸上那副仿佛焊死在鼻梁上的黑色盲人墨镜，以及嘴角那一抹仿佛永远在算计着什么的痞笑。

南瞎北哑，道上赫赫有名的黑瞎子，正式登场。

黑瞎子的鼻子在空气中用力嗅了嗅，墨镜后的眉头微微向上挑起。

作为一个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且视觉受损导致其他感官异常敏锐的人，四合院里哪怕多了一只不属于这里的苍蝇，他都能立刻察觉。

而现在，这院子里的气息，简直可以用“光怪陆离”来形容。

他闻到了吴邪身上还没洗干净的土腥味，闻到了胖子身上那股劣质香烟的味道。但这都不重要。

最让他震惊的，是空气中残留的一股完全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工业香精味。

那是海底捞麻辣牛油火锅底料混合着六神花露水，经过几天发酵后，挥发在衣服纤维里的一种诡异且霸道的香气。

更要命的是，当他的视线落在那个靠在树下的张起灵身上时，他敏锐地察觉到，这位老熟人身上穿的那件黑色外套，其面料的编织密度、防水涂层的化学成分，绝对超出了当前人类纺织工业的最高水平。

“瞎子，你属狗的啊？一进门就到处乱闻。”

胖子正躺在另一张躺椅上剔牙，见状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别惦记了，我们在长白山顺出来的明器已经全部脱手了，你来晚了，连个渣都没剩下。”

“胖爷这是哪里的话，瞎子我是那种眼里只有钱的人吗？”

黑瞎子笑嘻嘻地走上前，顺手从旁边的小方桌上捏起一颗花生米扔进嘴里，嚼得嘎嘣作响。

他的脚步看似散漫，实则每一步都踩在最完美的防御节点上，径直走向了张起灵。

“哑巴，”

黑瞎子在距离张起灵还有两步远的地方停下，双手插在皮夹克的兜里，上半身微微前倾，那副黑漆漆的墨镜倒映着张起灵冷峻的脸庞。

“哥哥我最近接了个大单子，正愁没好装备呢。你身上这件冲锋衣，针脚密得连水分子都透不进去，哪家黑市淘来的高定货？还有你手里攥着的那张粉红色的小纸条……”

黑瞎子嘴角的笑意加深，突然伸出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以一种常人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速度，径直抓向张起灵的心口！

“借哥哥我瞻仰瞻仰呗？”

屏幕外的林月看到这一幕，心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这可是她花了三十万保下来的命根子装备，还有她亲手写的情书，这个戴墨镜的混蛋居然敢上手抢？！

然而，根本不需要林月操心。

“铮！”

一声如同龙吟虎啸般的金属摩擦声骤然炸响！

几乎在黑瞎子肩膀耸动的同一微秒，张起灵一直低垂的眼眸猛地抬起。

没有半句废话，那把一直静静放置在脚边的黑金古刀，不知何时已经出鞘。

黑色的刀锋划破空气，带起一阵令人窒息的锐鸣，刀背以一种万钧之势，精准无比地格挡在了黑瞎子的手腕前方。

如果黑瞎子再往前送半寸，他的这只手今天就得交代在这里。

“反应这么大？”

黑瞎子手腕一转，如同泥鳅般滑开了黑金古刀的刀锋，身体借力向后飘出两米远，稳稳地落在院子中央。

他不仅没有生气，嘴角的笑容反而更加玩味了。

张起灵缓缓站起身，将那张粉色的便利贴重新塞回贴近心脏的内衣口袋，并用那件防寒服严严实实地遮好。

做完这一切，他才单手提着黑金古刀，目光如万载玄冰般死死锁定着黑瞎子。

那是一种绝对护食、不容任何人染指半分的恐怖杀意。

“啧啧啧，不得了。”

黑瞎子摸了摸下巴，转头看向正在看戏的吴邪和胖子。

“天真，胖子，这哑巴在长白山是被什么女妖精给勾了魂了？平时顺他两把刀他眼都不眨一下，今天摸一下衣服领子，他就要跟我拼命？”

胖子乐得把嘴里的瓜子皮一吐，拍着大腿哈哈大笑：

“瞎子，这回你可是踢到铁板了！你知道小哥这身行头是谁置办的吗？这可是小哥背后的‘金主妈妈’、那是能呼风唤雨、天降神雷的活菩萨送的！你敢碰金主妈妈送的定情信物，小哥没一刀活劈了你，已经是看在咱们当年一起吃过泡面的交情上了！”

“金主妈妈？”

黑瞎子愣了一下，他原本以为是哪个隐秘的高科技军工组织，没想到会听到这么一个极其现代且充满金钱铜臭味的词汇。

吴邪苦笑着揉了揉太阳穴，简单地把长白山发生的事情，隐去了天基武器那种过于骇人的细节，挑着重点跟黑瞎子说了一遍。

包括凭空出现的自热火锅、防狼喷雾，以及只要献祭明器就能得到庇护的诡异规则。

听完这番叙述，整个四合院安静了足足一分钟。

黑瞎子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他那隐藏在墨镜后的双眼，爆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狂热的商业光芒。

对于一个爱财如命、且大脑运转速度堪比超级计算机的顶级奸商来说，吴邪描述的根本不是什么灵异事件，而是一条彻底打破了两个维度贸易壁垒的、垄断级别的发财捷径！

拿古董换现代物资？

这特么是什么神仙买卖！

黑瞎子猛地转过头，不再看张起灵，而是顺着吴邪刚才指的方向，仰起头，死死地盯着四合院上方那片空无一物的蓝天。

下一秒，在铁三角目瞪口呆的注视下。

黑瞎子竟然极其绅士地整理了一下皮夹克的衣领，单手摘下墨镜，露出了那双带着笑意的狭长眼眸，对着半空中深深地鞠了一躬。

“上面的那位榜一大姐！不知您能不能听见瞎子我说话？”

黑瞎子的声音洪亮且中气十足，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推销员热忱：

“既然您这么有实力，何必只吊死在这一个连话都不会说的哑巴树上？您看看瞎子我！身强体壮，幽默风趣，会拉二胡会唱歌，下斗摸金也是一把好手！最重要的是，我比他懂情趣啊！”

他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对着天空喊话：

“您要是愿意包养我，我保证每天给您表演胸口碎大石！您随便给我空投点什么高爆手雷、加特林，瞎子我帮您把这全天下的古墓都给平了，挖出来的明器，您九我一，怎么样？！”

张起灵原本冷峻的脸庞，在听到这段话后，肉眼可见地黑了下去。

他握着黑金古刀的手背上，青筋条条绽出。

而此时此刻，在屏幕之外的林月，看着这个不仅要抢自己崽崽的装备，还要当面挖墙脚的黑皮衣混蛋，冷笑一声，默默地点开了系统2.0更新后的【实物廉价投递】功能。

“想抢我家崽崽的恩宠？还想让我包养你？好啊，老娘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神明的恩赐！”

林月转身冲向了出租屋楼下的水果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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