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跨越维度的药：深海明珠的献祭

现实世界，临海市的顶层大平层。

书房里的空气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林月半个身子趴在宽大的控制台上，白色的真丝睡衣前襟已经被鲜血彻底染红。

她的呼吸微弱得像游丝一般，每一次胸膛的起伏都要耗尽全身的力气。

十块屏幕中，只有主屏幕还在闪烁着暗淡的红光，勉强维持着跨次元信道的最低消耗。

林月觉得自己的灵魂正在一点点被抽离，眼前的画面出现了严重的重影。

她看着屏幕上张起灵解决掉雇佣兵、安全夺取船只的过程，嘴角勉强扯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欣慰笑容。

“赢了……我的崽，真厉害。”

她呢喃着，感觉眼皮重得再也撑不开了。

精神力透支100%的代价，远比她想象的还要恐怖。

系统为了维持最后的连接，正在疯狂榨取她躯体里残存的生命力。

就在她的意识即将彻底陷入无边黑暗的最后一秒。

主屏幕上，突然爆发出一团耀眼的蓝色光芒！

那道光芒直接穿透了冰冷的液晶屏幕，在书房半空中汇聚成一个实质般的立体影像——一颗散发着浩瀚生机的幽蓝色明珠。

伴随而来的，是系统久违的、犹如天籁般的电子提示音，声音不再冰冷，而是带着急促的警告：

【检测到信徒张起灵强烈的主动献祭意愿！】

【献祭物品：深海驻颜明珠（万年海兽晶核变种）。】

【物品评级：传说级生机异宝。蕴含庞大纯净的生命源力。】

【系统判定：宿主精神海濒临枯竭，生命体征垂危。是否强制将该献祭物品转化为生命源力，对宿主进行全面修复？】

林月连抬起手指点击确认的力气都没有了，但她的大脑在听到“张起灵主动献祭”这几个字时，爆发出了强烈的求生欲。

他在救她。

他拼了命从海底带出来的东西，是为了救她。

“确认……转化……”

林月在心底用尽最后的一丝意念嘶吼道。

【指令接收，转化开始。】

悬浮在半空中的蓝色明珠虚影轰然碎裂，化作无数点点蓝色的星光。

这些星光犹如一场温柔的春雨，洋洋洒洒地落在了林月的身体上，毫无阻碍地渗入了她的皮肤、血液、骨髓，直达干涸的精神海。

奇迹发生了。

一股温和、绵长且不可思议的暖流，开始在林月那犹如破败棉絮般的四肢百骸中游走。

原本被撕裂的脑神经在这种能量的滋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连接、修复。

苍白如纸的脸颊渐渐恢复了血色，微弱的呼吸也变得平稳有力起来。

这种感觉，就像是久旱逢甘霖的干裂大地，重新被注入了生生不息的泉水。

林月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咳出了喉咙里残存的一口黑血。

她睁开眼睛，瞳孔重新恢复了焦距。

虽然身体依然感到一种深度疲惫，但那种濒死的绝望感已经彻底烟消云散。

她得救了，被那个她一手护着、宠着、拿命去保的男人，反向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林月慢慢直起身子，抽出纸巾擦去嘴角的血迹。

她看着屏幕画面中，那个独自待在船长室里、正死死盯着虚空、满眼都是红血丝和焦灼的男人。

张起灵的手里已经空了，那颗珠子成功传送了过去，但他并不知道结果。

他不敢动，甚至连呼吸都压抑着，生怕错过任何一丝来自虚空的反馈。

他怕那颗珠子没有用。

他怕那个永远带着笑意叫他“崽崽”的女孩，再也不会有回音。

林月的心像是被泡在了一罐温水里，酸涩得发软。

她颤抖着拿起桌上的签字笔，扯过一张干净的粉色便利贴，用尽量平稳的笔触，写下了几个字。

——跨次元分割线——

接应船的船长室里，时间仿佛凝固了。

对于张起灵来说，等待的这短短几分钟，比在海底面对巨型尸蟞王还要漫长几个世纪。

他的体能已经到了真正的强弩之末。

麒麟血脉的极限透支让他浑身的肌肉都在痉挛，但他依然站得笔直，像是一座固执的雕像。

“叮。”

半空中，那个因为能量不足而显得有些黯淡的金色光圈，终于闪烁了一下。

一张熟悉的粉色纸条，打着旋儿，缓缓飘落。

张起灵几乎是扑过去接住那张纸条的。

他的双手颤抖得厉害，但在看清纸条上的字迹时，所有的恐惧与不安，在一瞬间彻底烟消云散。

那字迹虽然有些虚弱的漂浮，但依然透着那股熟悉的、令人心安的霸道：

“药很甜，很管用。”

“我没事了。好好睡一觉，我们回家。”

张起灵死死地盯着那句“我没事了”，眼眶里一直强行憋着的那股酸涩，终于化作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他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那股支撑着他大杀四方、强行保持清醒的执念与肾上腺素，在确认她平安的这一刻，终于彻底退散。

排山倒海般的疲惫感犹如雪崩一般将他淹没。

张起灵顺着冰冷的金属舱壁，缓缓滑坐在地上。

他没有去管身上那些渗血的伤口，也没有去理会门外吴邪和胖子的呼喊。

他将那张纸条贴在脸颊上，感受着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的温度。

这位威震盗墓界、神鬼皆愁的起灵神明，就这么蜷缩在角落里，像一个终于找到了避风港的孩子，闭上眼睛，沉沉地睡了过去。

嘴角，还挂着一抹安心的浅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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