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深渊死斗：双刀流与西王母的绝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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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的溶洞深处，两团幽蓝色的光芒犹如地狱深渊中亮起的鬼火，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鳞片摩擦声，一点一点地向着浅滩逼近。
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皮肉被烧焦后的刺鼻恶臭，如同实质般的毒雾，瞬间充斥了整个地底空间。
张起灵的黑眸在这一刻冷到了冰点。
他缓缓松开了抱紧林月的手臂，动作轻柔却透着不容抗拒的坚决。
他将林月安置在身后一块相对平坦、远离水流的巨大礁石后方，顺手抓起旁边半干的残破卫衣，将她赤裸的肩膀严严实实地裹住。
“待在这里，别出声。”
他留下一句低沉的嘱咐，随后豁然转身。
那是西王母畸变体。
这头融合了远古陨玉能量和无数毒蛇基因的终极缝合怪，在经历了铝热切割弹的三千度高温焚烧，以及随后的深渊坠落后，竟然奇迹般地存活了下来。
它那庞大的下半身蛇躯已经被烧得残缺不全，大片大片碳化的死肉挂在骨架上，随着它的蠕动不断掉落。
但它上半身那张惨白绝美的脸庞上，怨毒与贪婪的杀意却比之前更加浓烈。
它失去了能量的滋养，急需吞噬高维度的血脉来修复残破的躯体。
而这片黑暗溶洞里，张起灵和林月身上散发出的纯正麒麟血气味，对它而言就是世间最致命的诱惑。
“铮～～”
黑金古刀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刀锋划破黑暗，直指前方那头正在逼近的远古魔物。
没有了林月系统的全息雷达扫描，没有了现代枪械的火力压制。
在这片伸手不见五指、连一丝月光都透不进来的地底暗河畔，张起灵只能依靠自己异于常人的听觉、嗅觉，以及百年来在无数古墓中淬炼出的绝顶战斗本能。
“嘶啊！”
畸变体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尖啸，那声音在空旷的溶洞里来回激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它动了。
庞大的身躯犹如一辆失控的重型装甲车，拖着残破的焦黑蛇尾，碾碎了满地的钟乳石，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势，直奔张起灵撞来！
两只惨白且长满黑色利爪的巨大手掌，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试图将眼前这个渺小的人类瞬间撕成碎片。
张起灵没有退让半步。
他的身后就是林月，他退无可退。
浑身的麒麟血脉在刹那间沸腾，胸前那幅墨色的麒麟纹身在黑暗中隐隐泛起暗金色的流光。
他双腿在湿滑的礁石上猛地发力，整个人不退反进，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迎着那张死亡之网主动冲了上去！
交错的瞬间。
张起灵腰部发力，身体以一个违背人体骨骼极限的角度诡异地向后仰倒，怪物的利爪擦着他的鼻尖呼啸而过，带起的劲风刮得他脸颊生疼。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张起灵双手握紧刀柄，黑金古刀自下而上，借着怪物前冲的恐怖惯性，狠狠地撩向它毫无防备的腹部！
“哧啦！”
漆黑的刀罡切开了怪物腹部那层坚硬的角质层，一股浓黑色的腐臭黏液如同喷泉般飞溅而出。
但张起灵的眉头却瞬间紧锁。
不够深。
这怪物的肌肉密度大得惊人，哪怕是黑金古刀的锋芒，在切入三寸之后也仿佛陷入了泥沼，再难寸进。
受创的畸变体爆发出更加疯狂的怒吼。
它那被烧毁了一半的粗壮蛇尾，犹如一根长达数米的黑色钢鞭，带着凌厉的破空声，从侧面狠狠地抽向张起灵的腰间。
张起灵人在半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
他只能强行扭转刀身，将宽阔的刀面挡在身侧。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爆响。
蛇尾上残留的坚硬鳞片重重地砸在黑金古刀上。
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顺着刀身狂涌而入。
张起灵闷哼一声，整个人犹如断线的风筝般被硬生生抽飞了出去，在半空中连续翻滚了两圈，最终重重地砸在十几米外的一根粗大石柱上。
“轰！”
石柱被砸出一道深深的裂痕，碎石簌簌落下。
张起灵单膝跪地，用刀拄着地面，喉咙里泛起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在之前的暗河漂流中，他为了保护林月已经耗尽了太多体力，全身上下布满了撞击留下的暗伤。
此刻面对这头生命力顽强到违背生物学常理的怪物，他第一次感到了体能的捉襟见肘。
“张起灵！”
躲在礁石后的林月看到这一幕，心脏猛地揪紧。
她想要冲出去，但虚弱的身体却像是不听使唤的生锈机器。
失去系统辅助的后遗症，让她连站稳都成了一种奢望。
“别过来！”
张起灵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猛地站起身。
那双深邃的黑眸中，原本的冷静被一种毫无理智可言的狂暴杀意彻底取代。
他握紧黑金古刀，再次化作一道残影，主动向怪物发起了连绵不绝的猛攻。
溶洞内，刀光如墨，火花四溅。
这注定是一场惨烈到极致的肉搏战。
张起灵将自己的速度和技巧发挥到了巅峰。
他在怪物那庞大笨重的身躯周围来回穿插，每一次出刀都精准无误地斩在它关节的薄弱处。
黑色的血液洒满了一地，怪物那原本就残缺的身体被切出了无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但这头畸变体的恢复能力实在太过恐怖。
那些被斩断的肌肉纤维，在黑色黏液的蠕动下，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重新粘合。
它根本不在乎张起灵的攻击，完全采取了以伤换伤的同归于尽打法。
“砰！”
怪物拼着一只手臂被黑金古刀砍断的代价，另一只完好的巨手狠狠地拍在了张起灵的胸口上。
张起灵再次倒飞而出，这一次他没能稳住身形，直接在遍布碎石的浅滩上滑出了好几米，沿途留下了一道触目惊心的血迹。
他艰难地想要爬起来，但右腿的膝盖在刚才的撞击中似乎发生了错位，剧烈的疼痛让他的动作出现了一丝致命的迟缓。
“嘶啊！”
畸变体那双幽蓝色的复眼里闪烁着胜利的残忍光芒。
它拖着残破的躯体，居高临下地逼近了倒在血泊中的张起灵，张开那张长满交错獠牙的血盆大口，准备将这个让它吃尽苦头的人类彻底撕碎。
绝境。
真正的死局。
就在怪物即将咬下的瞬间。
一道极其微弱、却又透着令人灵魂战栗的暗金色光芒，突然在黑暗的浅滩上亮起。
林月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
她身上只裹着那件残破的黑色卫衣，长发被冷汗浸透贴在苍白的脸颊上。
她的身体在不住地颤抖，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她吹倒。
但在她的右手中，死死地反握着一把闪烁着森冷寒光的战术钛合金匕首。
那是之前在水下挣扎时，张起灵为了帮她割断缠绕在腿上的水草而遗落在她身边的武器。
“系统休眠了又怎样。”
林月盯着那头不可一世的怪物，眼底深处燃烧起一团不屈的疯狂火焰。
她猛地咬破了自己的下唇，殷红的鲜血顺着嘴角流下。
剧痛刺激着她的大脑，她不顾一切地催动体内那仅存的1%麒麟血脉。
哪怕没有系统的辅助调和，哪怕这种强行催动会对她的内脏造成不可逆的损伤，她也在所不惜。
胸口那原本暗淡的墨麒麟图腾，在这股疯狂意志的燃烧下，竟然穿透了衣物，爆发出了一层虽然微弱，却纯正霸道到了极点的暗金色血脉之光！
这股光芒在黑暗的溶洞中亮起，犹如黑夜里的一盏孤灯。
怪物感受到了这股纯正的血脉气息，动作猛地一顿，幽蓝色的复眼不由自主地看向了林月。
就是现在！
林月根本没有理会自己随时可能崩溃的身体，她双腿发力，整个人犹如一只决绝的飞蛾，向着怪物那庞大的身躯扑了过去。
“林月！不要！”
倒在地上的张起灵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嘶吼。
他拼命地想要站起来，但错位的膝盖让他根本无法在瞬间完成发力。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单薄的身影，义无反顾地冲向了死亡。
怪物的注意力被林月成功吸引。
它发出一声贪婪的嘶鸣，放弃了地上的张起灵，转而挥动那只完好的巨爪，向着半空中的林月狠狠拍去。
在体型巨大的畸变体面前，林月的动作显得如此渺小。
但她的眼神却冷静得可怕。
在怪物的巨爪即将拍中她的一瞬间，林月在半空中强行扭转腰身。
她没有躲避，而是将自己作为诱饵，迎着那只巨爪将身体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侧滑了出去。
“哧！”
怪物的利爪擦着她的肩膀划过，带起一溜血花，那件残破的卫衣被彻底撕裂。
但林月也借着这股擦身而过的机会，成功地拉近了与怪物的距离。
她手中的钛合金匕首化作一道银色的闪电，毫不犹豫地、精准无比地刺入了怪物那只幽蓝色复眼的眼眶之中！
“噗嗤！”
匕首直没至柄。
一股腥臭的黑色体液从怪物的眼眶中狂喷而出。
“嘶啊！！！”
视神经被彻底摧毁的剧痛，让这头远古畸变体发出了自苏醒以来最凄惨、最狂暴的惨叫。
它疯狂地甩动着头颅，巨大的力量直接将挂在它脸上的林月狠狠地甩飞了出去。
林月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重重地砸在十几米外的浅滩上。
骨骼断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溶洞里清晰可闻，她喷出一大口鲜血，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
但她那一击，为张起灵创造了决定生死的一秒钟。
“咔嚓！”
张起灵双眼通红，他直接用双手死死地扣住自己错位的膝盖骨，硬生生地将其掰回了原位。
骨骼摩擦的剧痛没有让他发出哪怕一丝声音。
他拔出插在泥水里的黑金古刀。
这一刻，起灵神明的怒火，彻底点燃了这片地底深渊。
他体内所有的潜能、所有的麒麟血脉，在这股狂暴情绪的催动下，彻底打破了人体的极限阈值。
他没有跑，他整个人化作了一道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黑色残影。
空气中甚至传来了突破音障的沉闷气爆声。
陷入失明和狂乱中的怪物还在疯狂地挥舞着利爪，试图摧毁周围的一切。
但在下一秒。
它所有的动作都僵硬在了半空中。
张起灵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它的正上方。
他高高跃起，整个人与手里的黑金古刀仿佛融为了一体，化作了一柄从天而降的漆黑审判之剑。
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只有绝对的力量和极致的速度。
“斩。”
一个冷酷到没有丝毫温度的字眼，从张起灵的口中吐出。
黑金古刀带着撕裂虚空的恐怖威压，自上而下，顺着怪物那张绝美脸庞的眉心，一路向下，狠狠地劈了下去！
“轰！！！”
一股无与伦比的刀罡在怪物体内轰然爆发。
这头在暗河里追杀了他们一路、拥有着恐怖自愈能力的远古畸变体，连最后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来，那庞大如山岳般的身躯，从头颅到残破的蛇尾，被这倾注了张起灵全部生命力的一刀，硬生生地劈成了两半！
黑色的腥臭血液混合着内脏的碎块，犹如一场暴雨般在溶洞里炸开。
怪物的两半尸体重重地向两侧倒下，砸起漫天水花。
张起灵稳稳地落在怪物尸体的中央。
他没有收刀，而是保持着那个劈斩的姿势，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黑色的卫衣早已经被鲜血染透，分不清是怪物的还是他自己的。
整整一分钟。
确认了地上的怪物已经死得不能再死，那股强撑着他身体的狂暴力量才如潮水般褪去。
他丢下陪伴了自己百年的黑金古刀，不顾一切地向着不远处那个倒在血泊中的白色身影跑去。
“林月……”
张起灵跌跌撞撞地跪倒在林月身边。
他颤抖着双手，想要去抱她，却又害怕触碰到她断裂的骨骼。
他那双向来冷若冰霜的眼眸里，此刻布满了血丝和毫不掩饰的恐慌。
林月静静地躺在冰冷的浅滩上。
她的脸色惨白，嘴角不断有殷红的鲜血溢出，呼吸微弱得仿佛随时会停止。
刚才那凌空一摔，虽然避开了致命部位，但也让她的多处肋骨骨折，内脏严重受损。
听到张起灵沙哑的呼唤，林月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眼缝。
当她看到张起灵虽然浑身是血，但依然活生生地跪在自己面前时，那张毫无血色的绝美脸庞上，缓缓拉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却又透着无尽释然的笑容。
“哭什么……”
林月虚弱地抬起那只沾满泥污的手，想要去擦拭张起灵脸颊上的血迹。
“我们赢了……不是吗……”
张起灵一把抓住她的手，紧紧地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这个斩杀过无数妖魔鬼怪、流血不流泪的男人，眼眶在这一刻红得发烫。
一滴滚烫的液体，顺着他凌厉的下颌线，无声地滴落在林月的掌心。
“别说话。”
张起灵的声音哽咽得几乎听不清。
“我带你出去，一定带你出去。”
就在张起灵准备强行抱起林月，寻找溶洞出口的时候。
不远处，那具被劈成两半的畸变体尸体腹腔内，突然发生了一阵诡异的蠕动。
张起灵浑身汗毛倒竖，本能地转身将林月护在身后，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堆腐肉。
难道这怪物还没死透？
然而，从那堆黑色的血肉中滚出来的，并不是什么新的畸变组织。
伴随着一阵柔和的“嗡嗡”声。
一颗只有成年人拳头大小、通体呈现出一种纯净无瑕的幽蓝色、表面布满了犹如星云般流转纹路的奇异晶体，缓缓地从怪物的腹腔深处滚落了出来，静静地停在满是泥水的礁石上。
这颗晶体一出现，整个黑暗冰冷的溶洞，瞬间被一种柔和而神圣的蓝色光晕所笼罩。
空气中那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腐臭味，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驱散，化作了一种令人精神一振、仿佛置身于高山之巅的纯净气息。
张起灵看着那颗散发着蓝光的晶体，黑眸中闪过一丝惊疑不定。
而躺在他身后的林月，在感受到这股熟悉的磁场波动时，原本涣散的瞳孔骤然紧缩。
哪怕没有系统的扫描，哪怕此刻身体已经濒临崩溃，她也一眼认出了这东西的来历。
这不是什么内丹，也不是明器。
这是那块深渊陨玉孕育了数千年、融合了西王母远古基因序列的最纯粹结晶。
一颗超越了地球现有科技维度、蕴含着无穷生命力的——高维基因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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