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征兵

　　毕竟肉放一个晚上就馊了，馊的肉孕妇能吃？
　　自然是不能吃的，吃坏肚子可就不好了。
　　夜幕降临，临时睡前吴氏去厨房看了眼，就还剩不下肉，轻摇着头失笑。
　　“三弟妹也真是，这点量都吃不完。”
　　话中虽是抱怨，可不难看出她的好心情。
　　知晓她不会再吃，便分给孩子们了，大人吃了几块过过味，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要多吃一些。
　　苏暖躲在暗处见他们吃掉，抿着小小嘴笑起来，想着明日也这样干。
　　老妈和她补身体的食物多了去了，这些肉便留给他们。
　　算盘打的啪啪响，没想到的是第二日，李奶奶做饭时只杀了一只野鸡。
　　野鸡本就小，没几块肉，这是给楚凌香一人加餐的意思啊？
　　毕竟是一家人的心意，不吃几口过意不去，吃多了他们又没得吃，正当楚凌香为难之际，一兵官打扮的人进了院子。
　　这人挺面熟，是衙门里的衙役，派粥时他就站边上。
　　众人齐齐放下筷子，老爷子迎过去询问：“这位小哥，这是有事？”
　　衙役腰间配着长剑，肃穆着一张脸，他道：“我家大人让在下来感谢苏大夫送零食之恩，另外……”
　　众人挺直了腰板，听的仔细，生怕漏点什么，他们就知事情没那么简单。
　　“另外南边边境大批敌人进犯，城门险些失守，上面放话，但凡家只有两名男儿者，均要参军。”
　　不好听就是强制性了，先前还能用银子，瞧着这情况怕是不能的。
　　老爷子皱眉，垂头思索。
　　苏其正眸光微暗，满是担忧。
　　吴氏自是不用说，早已慌乱的不知所措了。
　　家中想参军的有一人，便是苏怀涑，现下情况又这般危急，去了可保不准能活着回来。
　　众人心思各异，面色均不好看，唯有苏怀涑雀跃不已。
　　爹娘和阿爷虽已答应让他参军，可过去这般久了都没有松口，他早已按耐不住。
　　老爷子问：“一户一人？”
　　“是的，不去不行。”衙役点头。
　　苏其正忙道：“什么时候走？”
　　“集齐人后方离开，你们商量着，在下去通知别家，到时会有人来接。”衙役说着走出院门，刻不容缓往隔壁家去。
　　院内落针可闻，一时之间没人言语，每人心里都不好受。
　　苏怀涑调节氛围，“哥哥要去做大英雄了，高不高兴啊？”
　　没人接话，气氛一时伤感起来，微风吹过，苏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明明天气这般热，她为什么会好的冷呢？
　　良久，老爷子慢悠悠道：“贺兄，涑儿练的如何了？”
　　“尚可，只是……”贺曹迟疑，他一直知晓自己来此的目的，为的是报恩，这恩人是老爷子。
　　而他要做的便是教恩人的孙子武功，有自保与杀敌人的能力。
　　“只是时间尚短，还需些日子好好磨练。”
　　“娘的儿呀！”吴氏终于忍不住哭出声，她小声的喃喃着，精神开始恍惚。
　　“爹，这可如何是好？”苏其正也红了眼眶，那是他儿子呀，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他去送死？
　　“唉。”老爷子叹气，看向苏怀涑，“涑儿，你的意思呢？”
　　“阿爷，爹娘，。”苏怀涑彭的一声重重跪了下去，接连磕了三个响头，“孩儿不孝，日后怕是不能给你们养老送终。”
　　意思再明显不过，他要去！
　　不去也得去，家中只有他一人最适合，练了数月的武，总比普通要厉害些。
　　他去有很大几率存活，旁的家人就不一定了，且他想去，这是他一直所期盼的。
　　老爷子泪光闪烁，闭眼再睁开时已恢复了平静，仿若那是幻觉。
　　“阿爷尊重你的选择。”
　　“孙儿感谢阿爷成全不。”苏怀涑又重重磕了个响头。
　　吴氏早已泪流满面，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而其余人只静静的看着，哥哥练武的目的他们都知晓，只是从未想到离别来的这样快。
　　“早在你说出要参军之时爹就预料到了这一天，你的选择爹不会干预，爹只一个要求，活着回来！”
　　苏其正眼圈红红，却不肯流出半滴泪来。
　　“爹娘放心，孩儿会活着回来。”苏怀涑说完，分别朝二人磕了个响头。
　　“起来吧，事不宜迟，收拾包袱去，免的来不及。”老爷子叹息。
　　“是，阿爷。”苏怀涑起身，同吴氏夫妻俩进了屋。
　　他们想必是有话要说的，这一去生死不知，话多了去了。
　　苏悦抹抹眼睛，小跑着跟了上去。
　　苏怀林小跟屁虫般跟在她的后头进屋。
　　苏怀亦沉默不语，面上无表情，可那双泛湿的眼角泄露了他的情绪。
　　犹豫片刻，挪动步子进了屋。
　　不多会儿屋内传来吴氏、苏悦、苏怀林的哭嚎，哭的伤心极了。
　　院内的人心里也不好受，苏怀一蹲墙角里哭去了。
　　苏怀莫与苏怀木双胞胎默契的偷偷抹着眼睛。
　　苏怀程则不仅稳重，安抚泪眼婆娑的王氏。
　　苏其庆一个劲唉声叹气，停都听不下来。
　　场面抑郁，昨日抓到猎物吃到肉的喜悦荡然无存。
　　“阿爷，大哥一定会没事的。”苏暖抱着老爷子的手道。
　　“嗯，会没事的。”老爷子自我安慰般喃喃道。
　　这样的场景在每家每户的院子中上演，妇人坐地上嚎啕大哭，老人孩子哭出一团，作为家中顶梁柱的汉子笑的凄凉。
　　苏家又找到了另一处水源，村民们还没来的急高兴，就遭受到了这样的打击，任谁都接受无能。
　　刚看见希望，一句话又把他们拖回了谷底，老天爷还让不让人活了？
　　可不管他们如何哭泣如何抗拒，这事已然成了定局。
　　苏怀涑走了，在家人们担忧与不安的眼神下走的。
　　一行三十多人，浩浩荡荡的在官道上走着，他们背着包袱，心不在焉的跟着前方衙役。
　　苏怀涑掺杂其中，握紧手中的荷包，眼中满是不舍。
　　暖宝低声的奶音犹在耳畔，“这里面的东西很贵重，也很神奇，遇到危险时拿出一张化水服下，能救你一名。”
　　“共有三张，一张半个时辰，服下后脱掉衣裳，切记，全脱，服下后不能让旁人触碰，还有一定要随携带身水囊，可知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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