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现实世界-2

大学时，童舒偷偷跟丁锦比过一段时间。

        她在高中不仅学习好还长得漂亮，老师同学就没有不喜欢她的，心气儿难免高些。

        丁锦高考分数差了她那么多，却在大一期末一举超过她得了第一，为此她愤愤了许久。

        一开始她想着接近丁锦，看她是怎么学习的，结果每次都碰冷板凳。久而久之，也就没了往她跟前凑的心思。

        其实寝室的另外两人也知道她在跟丁锦较劲儿，但她不是输不起的人，要她去做那些下三滥的事情她也不屑，掉面儿。

        只是就这么突然的，丁锦出了车祸。

        她看着躺在床上面色苍白的女孩，个子小小的，无知无觉的，像是永远都醒不来一样。

        那刻，她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受。

        “我们当时全班去看你，发现姜域学长也在，你什么时候跟他那么熟？”

        说到这个，丁锦比她还好奇。

        你能想象得到，不过一面之缘的姜域学长，三年后在她病床前嘘寒问暖的情景吗？

        虽然态度有点冷，但是话里的关心并不是假的。

        丁锦只能唉声叹气道：“我也想知道。”

        童舒拍了下自己额头：“看我，我都忘了你不记得了。”

        她想了想，根据自己舍友身份推测：“大三没见你和姜域学长说过一句话，肯定是大三暑假那段时间熟起来的。”

        她盯着丁锦，试探问：“你出车祸的事情，会不会和姜域学长有关？”

        提到这点，丁锦有点心虚。

        不知为何，她不太想将自己醒来后还同姜域相处过几天的事情说出来。

        只能喝口柠檬水，道：“不记得。”

        随后，她还想到了一个关键的事情，忙问：“我大三不是参加了一场辩论赛，你知道最后赢了输了？”

        童舒支着下巴想了会儿，不太确定：“应该输了吧，要是赢了，班长开会肯定会提的。”

        丁锦垂了下眉眼，感觉输了的话，似乎也不那么惊讶，毕竟对手是姜域。

        只是她应该很失落，因为辩论赛有奖励，她为了这个奖励兼职请了好几天假，本来对她印象很好的店长都不怎么愿意搭理她了。

        两人又聊了些乱七八糟的话题，等到吃饱喝足，丁锦去了收营台结账，刚付完钱，一转身，童舒不见了。

        丁锦对着没多少人的餐厅扫了一圈，想着童舒是不是去了洗手间，她拉过从旁边走过的服务员：“刚才有个很漂亮的女孩在我身后，你有看到她去哪里了吗？”

        服务员是个男生，迟疑了一会儿，还没说话，另一个正在擦桌子的女服务员听到忙过来。

        “刚才有个男的在你朋友耳边说了什么话，然后就跟着他走了，那个人带耳钉脖子上挂链子的。你朋友长得好看，我看了好几眼，还以为两人认识，就没出声。”

        丁锦神色一变，忙问：“他们往哪个方向走的？”

        女服务员出门指向街道一个方向，那里灯火少了许多，往里走都是些偏僻的巷子，还有许多黑暗狭小的岔道口，谁也不知道那里会发生什么。

        丁锦心猛地一跳，同女服务员说了句“帮我报个警”后，忙往那个方向跑去。

        如果遇到熟人，童舒不可能连声招呼都不跟她打，而且照服务员描述，刚才那男的显然不是正经人，童舒连燕大的学生都看不上，怎么会跟着这样的人走。

        她越想，心里越急躁。

        打着童舒的电话，里面只传来“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的声音。越往里光线越暗，她抿着唇打开手机的电筒模式，一路小跑过去，专门对着偏僻黑暗的巷子照，大声喊着童舒的名字。

        “啪。”

        前面突然传来细小的声响，丁锦拿着手机跑过去时，血液一下子全冲到头顶，小小的身体气得抖起来，手脚冰凉一片。

        童舒正坐在地上，靠在墙面上一动不动，一个面容消瘦的男子将她裙子撸到半腰，眼看着就要做下一步动作，丁锦气得大骂一声：“你特么在做什么，王八蛋，给我放开她！”

        说完冲上前，将手里的帆布包用力扔他身上，只是包里没什么重物，并没有攻击性。

        男子不耐烦“啧”了声，转了转脖颈，一副“好事被打扰”的不爽挂在脸上。

        他咧了下嘴角，慢慢站起来，理了理带了褶皱的衣服，上下打量了她一圈，不怀好意地嘴里“啧啧”了两声，说着不入耳的话：“也还行吧，一看就是没怎么被人碰过的，既然你来了，正好一起。”

        丁锦不敢置信，现在的人已经这么猖獗了。

        她忙抖着手将视频界面打开，对着他的脸：“刚才我已经让人报警了，警察很快就来了，你逃不了。”

        男子伸出食指挑着脖子上的链子，往外扯了扯，邪邪笑着：“警察有什么用？反正你们也不会记得。”

        不待丁锦细想，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直直钻入大脑，丁锦感觉自己像是沉浸水中，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有些闷闷的，震颤的。

        “删掉视频，丢掉手机！”

        丁锦大脑一片空白，手下意识跟着指令行动，点击删除后，她一松，手机“啪嗒”落地。

        下一秒，丁锦猛地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后，她戒备万分地望着邪里邪气的男子，又扫了眼在墙角一动不动的童舒。

        这是催眠吗？

        男子斜挑了下眼，上上下下重新扫了她一眼：“这么快就能醒，看来精神力不错，可以考虑作为预备选手。”

        丁锦不管他说什么，快速在心里思索对策。

        她离开餐厅后女服务员应该就已经报警了，男子虽然看上去瘦，丁锦肯定打不过，若是仅如此，丁锦觉得拖延些时间等到警察来应该可以，她在来时发现附近不远处有一个派出所，警察来很快。

        可是他能毫无预兆地催眠。

        她知道现在最好的办法是转身就跑，然后搬救兵过来。

        可她一走，视线落在衣衫不整的童舒身上，会发生什么显而易见。

        若是别的事情，她可以硬着心不管，但是这个不行。

        “过来！”

        又是那道沉闷的声音。

        丁锦身体一顿，紧接着开始往巷子深处走。

        男子手指在脖颈的链子上滑动着，看着丁锦带着点抵抗地靠近他，不由得嘴角越咧越大。

        “哈哈，用来吊女人果然好用。”

        他兴奋地盯着丁锦，视线下流地在她脸上扫了一圈，又在她胸前定了片刻，嘴里“啧”了声，评价道：“还可以再发育发育。”

        丁锦走到他五米外时停住了。

        男子皱眉，又给她下了道指令：“继续往前！”

        说完却见她弯腰将地上的小皮包捡起来，往后冲过来就是一顿猛拍。

        这皮包是童舒的，虽然看着小，里面装了不少口红喷雾漱口水等化妆品，加上上面钉了铆钉，用力打在人皮肤上攻击力还是挺惊人的。

        丁锦在被催眠一次后心里一直戒备着，第二次也只是晃了下神，并没有被控制住，她看到地上的小皮包时就蹦出了打人的想法。

        手上力道一点不收，便趁着对方闪躲转换方向，她嘴里还大声喊着“童舒！童舒醒醒！”

        然而对方只是被她的突然袭击打了个措手不及，等到反应过来时，一个用力将她摔到墙上，连皮包都甩飞了。

        丁锦整个人撞到墙上，后脑勺“嗡”的一声，眼前黑了一瞬，重新看到画面时，男子已经过来了，伸手掐着她的脖颈，力道越来越大，她视线被大片的白光黑块填充，隐约看到男子咧着牙阴笑，耳边传来他的谩骂，可她却听不清。

        忽然，丁锦觉得自己出现了幻觉。

        被甩在巷口的小皮包突然悬空升起，然后在空中掠出残影，直直朝着男子后脑勺撞来，阴笑凝固了半刻，然后向后倒去。

        丁锦贴着墙软下来，跌到地上，咳得撕心裂肺，像是要将内脏咳出来一样。

        过了许久她才缓过来，巷子里多出了两个年轻人，一个人将地上的男子铐上了手铐，另一个则将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来盖在童舒身上。

        丁锦软着脚过去看童舒，童舒头埋在膝盖一直在抖，丁锦过去喊了她两声，她才抬起头猛地拉着丁锦，擅抖着说不出话。

        她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到了后面吐出的都是气音，只能拉着她的手一下一下安抚她，等到她平静了一会儿，丁锦才转身看着两个捂着额头疼的人。

        丁锦眼里还带着戒备，只是她说不出话，只能在童舒手里写了个“问”字。

        童舒抬头看了一眼，余光瞥见不远处躺在地上的男子，身体抖了下，然后颤着音问：“刚才谢谢，你们是谁？”

        两人刚才就有介绍过身份，只是两个女孩一个害怕得不行，一个也没将注意力放他们身上，被齐齐忽略了。

        寸头青年不怎么介意地笑了下：“我们是警察，接到报警赶来的，人我们已经抓到了，还需麻烦两位去做个笔录。”

        另一位贴心补充：“笔录不着急，我们先护送你们俩回去，这几天注意下电话，到时候约个时间去派出所就行。”

        两人将女孩们送到一座两层小洋房时惊了下，望着恢复许多的女孩，不太确定地问：“这是你的住处吗？”

        丁锦点头，让童舒整理好衣服后将外套还给其中一个男生，然后拉着她进了屋。

        童舒今晚真的被吓到了，一说要送她回家就抖个不停，死死拉着丁锦不放，最后没办法，丁锦只能将她带回自己住处。

        丁锦带着童舒认了下房间，给她找了套睡衣，拉着她往浴室走，看她进去后，转身准备热杯牛奶，刚走两步，童舒就开始喊：“丁锦！”

        丁锦回头望了一眼，打算不理她继续去厨房。

        “丁锦，你在吗？”

        “我有点害怕，你在门口不走可以吗？”

        丁锦：……

        她这是带了一只黏人的小猫回来了吗？

        “丁锦？”

        丁锦转身在浴室门上敲了敲，示意她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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