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我接受结果

周日上午10点，世锦赛花滑男单自由滑比赛宣布开始。

        白月一早便赶到了场馆。她发现观众中羽生结弦的粉丝很好识别：几乎大多数人都手拿一只噗噗熊。

        她记得羽生提起过，他比完赛粉丝为他下“噗噗雨”的传统，最早是中国粉丝首创的，所以他一直对中国的粉丝怀有特殊的一份感激。

        可能这也是羽生愿意跟我成为朋友的原因？白月这么想着，播报员开始邀请所有选手依次入场。

        估计是家属票的缘故，白月坐的位置还不错，她一眼便看见了羽生结弦——他的身形姿态，在花滑选手里出众得独一无二。

        她还看见了自家中国花滑选手金博洋，这次他的短节目成绩也颇佳，目前排名第三位。

        金博洋上来的时候所收获的粉丝欢呼丝毫不逊于羽生。之前白月关注金博洋的时候，听说金博洋在日本很受樱花妹子的欢迎，今天总算是见识到了。

        尤其是在金博洋和羽生结弦两个人照面打招呼的时候，更是掀起了全场的音浪。

        根据短节目的成绩，他们俩都被分在最后一组出场。等到他们组出场做赛前6分钟练习时，距离比赛开始已经过去了2个多小时。

        尽管是珍贵的短短6分钟练习时间，羽生结弦的目光还是有一刻分配给了观众席。他定位到白月所坐区域的时候，身边的粉丝都在大声喊加油。

        她和羽生结弦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视线对上的他们仅仅互相点头致意，没有额外的表达。下一秒钟，羽生结弦也不再把目光放在观众席上。

        他比任何时候都需要专注。白月知道。

        自家中国选手金博洋在自由滑阶段发挥得非常出色。羽生结弦最后一个出场时，金博洋的总分超过了此前出场的所有选手，锁定了领奖台。

        白月为金博洋高兴，也为羽生紧张。

        第一次在现场看花滑比赛，不像往常看电视转播还能听到实时的解说。昨天她告诉羽生自己其实不太了解4a、4t、4s这些四周跳区别的时候，还很担心他会觉得他把入场票给自己是一种浪费来着。

        结果羽生结弦毫不在意地回答：“月酱不是花滑选手本来就可以不用知道那么多啊。月酱只要记得，我自由滑第一个跳跃就是4a，并且祈祷我在这个跳跃之后安稳落冰就够了。”

        随着音乐响起，羽生结弦开始在冰上滑行，白月的心也一起提了起来。全场都摒住了呼吸，等待他冰上的第一跃。

        集中瞬间的肌肉爆发力，羽生结弦往前迈步蹬冰起跳，在07秒的腾空时间里，他把身体完全收紧，稳定轴心的同时高速旋转。

        偌大的场地播放着自由滑配乐，全场的人还是听见了他落地一瞬，冰刀与冰面相撞击的清晰脆响。

        伴随扬起的巨大冰花，他稳稳地绽放在所有人的眼前。

        接着全场爆发出一阵巨大的欢呼声。白月的身边充斥着关于“羽生结弦是不是跳4a成功了”的兴奋讨论，白月也同样激动着：羽生，他终究安稳地落冰了！

        音乐停止，羽生结弦保持住最后的endingpose，露出了王者般傲气的笑容。这是他对自己的表现感到满意的标识。

        在等分区，羽生结弦对着观众招手后，神色开始变得平静起来。

        广播报出了羽生结弦的自由滑分数：21287分。加上短节目的分数，他以32097的总分拿到了今年世锦赛的第一名。

        本该全场沸腾的时刻，现在却哗然一片：羽生结弦自由滑的小分表上，4a再次被判了存周，拿到的是80的4a基础分。

        羽生结弦却了然地点点头。

        虽然这次没有摔倒，但是他落冰的时候已经意识到这一跳与足周之间，还差不到1/4圈，微小却客观存在的差距。

        到了颁奖仪式的时候，羽生结弦是穿着拖鞋、拄着拐杖走上领奖台的。

        白月看到这一幕瞪大了眼睛：刚才比赛还好好的啊，也没有摔跤，他还笑着下台来着。怎么只是回了一趟后台，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羽生结弦在领奖台对着白月的方向挥舞着鲜花和金牌，白月却在观众席悄悄红了眼睛。

        颁奖典礼一结束，白月就往后台跑。

        羽生结弦跟后台入口工作人员提前打了招呼，虽然比赛期间没有办法放没有工作证的人进后台，但是赛后白月可以凭自己票面上的座位号跟工作人员沟通进去。

        白月到羽生结弦休息室的时候，羽生还没有回来。他正被媒体留下，接受了赛后的采访。

        媒体的问题也很一针见血：“羽生选手，您对于今天的4a依旧被判为存周是否觉得不公？对4a的挑战是否会就此止步呢？”

        羽生结弦笑了笑，平静地回答：

        “首先，我接受今天4a裁判所给出的结果。这个结果是在我落冰之后，就已经尘埃落定的客观事实，我在比赛自由滑的几分钟内，也对此有所预想。”

        “在我等分的过程中，冷静地回顾了全程之后，更加确认了不足周的情况。所以对此结果我并不意外。”

        “其实，相较于上一次挑战4a，对，我是指去年冬奥那一次，今天跳跃的质量已经更加接近于标准的4a了。同时我也很庆幸没有摔倒的情况，从而避免了加重本就未恢复的脚部伤势。”

        “这是我认为的自己一年来有所进步的体现，虽然可能在大家眼里，啊，都是存周，羽生结弦的挑战依然是原地踏步，但是于我而言，是已经克服了很多障碍的，与去年截然不同的状态了。”

        “最后，虽然4a没有成功，但是能够拿到金牌也同样是珍贵的礼物，我仍然为此激动高兴。”

        “花滑选手羽生结弦，从来都是想要赢的，不存在为了挑战4a不在乎奖牌这件事。我会尽力保持着拿奖牌的水准之上，继续挑战我心目中理想的4a。”

        “感谢各位媒体的到来与提问。”

        语毕，羽生结弦转身离开。他听见背后传来媒体自发的掌声，又回过身向媒体深深鞠了一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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