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见过便宜阿爹

出了枫火林便是北城门。
        叶鄢看着北城门的牌匾，雄霸雕刻着西夏二字。
        不知以后的故事会演变怎么样，起码踏进西夏这一刻起，人生的改写就由自己去编排。
        帝都
        大城小巷的商贩叫唤着路人，好不热闹。
        叶鄢走出马车，伸伸懒腰，心旷神怡看着古香古色的景色。
        “大小姐，现在是回府还是休顿一番”楚萧看见叶鄢走了出来，就迎了上去。
        “回府”叶鄢不想再出什么事端，也想见见那对自己宠爱有加的便宜阿爹。
        “哎哎，你说，那马车里是何许人也”丞相府附近多了一些交头接耳的百姓
        “你说会不会是丞相大人看上的小妾”
        “呸，你有所不知，我们这丞相大人一生清廉，独宠一夫人，多少年不见娶妾的。”
        “可刚刚在街头见到那女子可是美貌天仙，是个人都会动心”
        “莫要乱说，我看多半是那失踪多年的女儿找回来了”
        “丞相大人还有个女儿”
        “可不是嘛”
        “就是”
        叶鄢耳聪自然把老百姓说的话听了进去，却没有理会，这么多人有嘴巴，不能都堵上。
        马车停下在雄伟壮观的建筑门前，这便宜阿爹对失踪多年的女儿行啊，还叫人来门前迎接，看来这宠爱是真的。
        “恭迎大小姐回府”叶鄢还以为要低调些，刚出马车，就见到一行下人和婢女下跪迎接回府。
        站在中间身穿褐色衣衫，略有些富态的是丞相大人和一旁银簪泛光，唇如艳霞的丞相夫人。
        拼演技的时候到了。
        于是有力在暗处掐自己大腿，眼带泪光，一身红衣，颤栗地走到众人面前，迎起小脸，再掐一把，泪珠终于掉了下来，“阿爹、阿娘”
        一声响，叶鄢膝盖硬生生地跪在地上“女儿不孝”
        “快快起来，孩子苦了你，回家就好，回家就好啊”丞相大人眼角湿润，声音跟着颤了颤。
        “快起来，让娘亲好好看看你”丞相夫人看着跪在面前的叶嫣便是自己心念已久的女儿更是哭了起来。
        这一场景，铮铮铁骨的侍卫们看了也难免动容。
        进了府邸，去了大堂，一路走来，叶鄢一看府内的布置便知出自于丞相夫人之手，典雅不失大方如同丞相夫人一般。
        “来，让娘亲好好看看你”一路丞相夫人紧握着叶鄢的手，失而复得是心情从手心传达到叶鄢内心，看着这容貌并没有被岁月刻意洗礼，看得出年轻时也是一美人，当了夫人，更是多了一番韵味，不然怎么会是让丞相大人独宠多年的女子，只是寻女多年，心理上的愁苦给她带来了眼角细细的痕迹。
        “娘亲，你真美”叶鄢真诚说了出来，更讨丞相夫人欢心。
        “你这丫头，嘴这么甜”丞相夫人抹了抹眼角的泪花。
        “丫头，给阿爹说说，你这几年去哪了，让你爹娘好找”丞相大人怜惜看着自家亭亭玉立的女儿。
        于是叶鄢一脸正经说出事情经过“自叔伯一家遭殃后，我便让人拐卖到别处，待女儿记事后，便在深山老林里有个老师傅，教女儿识字做人。老师傅逝世后，女儿便走出深山老林，在月城星镇遇到跟自己样貌相似的姬姐姐”叶鄢说到这，心刺痛了一下，微微暗神。
        “是呀，当时楚戈告知青楼有一女子右耳有胎记，是你所说的姬姐姐”
        “是，姬姐姐是女儿的救命恩人”
        “好了，莫说了，女儿平安回来就好”丞相夫人见叶鄢眼神黯了黯，便引开话题。
        “楚辛，过来”丞相夫人唤了声身后的婢女。
        “楚辛在”
        “你以后就服侍小姐，等会你带小姐熟悉府上的环境”丞相夫人拍了拍叶鄢的手，“丫头，一路上倒是累着了，去歇歇，为娘给你做饭，这可是你回来第一顿饭，不得马虎”丞相夫人弯弯眼睛，像是迫不及待给叶鄢摆上山珍海味。
        “嗯，阿爹、阿娘，那孩儿先行告退。”叶鄢乖巧模样更得两位老人家的心。
        叶鄢刚走出大堂就听到丞相夫人责怪丞相大人不会说话。
        “丫头刚刚回来，你总问让丫头不愉快的事做甚”
        “不是，当爹不是要知道女儿有没有吃亏的嘛”
        “就你当爹，我没当娘，没看丫头提到那姐姐就一脸伤神啊”
        “没有啊”
        “你这个人，楚戈都说认错了，你一个劲的问，丫头能高兴吗”
        “夫人，我错了，不问了，不问了”
        噗嗤
        “大小姐，怎么了”楚辛看见大小姐走着走着就笑了起来，看见倾城的笑容，楚辛羞涩红着脸以为是大小姐在取笑她什么。
        “没事，带路吧。”想不到这个丞相大人怕老婆，这两活宝的对话让叶嫣哭笑不得。
        千冉阁
        好淡雅的名字，入眼的闺房正是出自于丞相夫人的手笔，角角落落看得出用心得很，就好比窗边放了一张贵妃椅，一架子上都是一些精美而斯雅的装饰品，再者，两盘兰花，象征希望寻到的女儿能兰花娉婷。即舒雅有幽静。
        “你退下吧，我歇会。”叶鄢挥手示意楚辛退下，自己则走到贵妃椅，顺道躺着冥想。
        现在是回来西夏了，下一步可是要去陶居山庄，中年大叔不会诓我的吧。
        这么久不见人影找过我，还说什么乱世，我看太平的很。
        酉时楚辛轻轻敲了敲房门，“大小姐，夫人叫您用膳。”
        叶鄢揉揉眼睛，应了声，开房门，跟着楚辛来到饭桌，看到一桌子的山珍海味，看看丞相夫人，再看看满桌菜肴。
        “这丫头，看什么呢，快快入座，尝尝合不合你口味。”丞相大人笑了笑说。
        “阿娘，这是你做的，太厉害了吧”叶鄢边放彩虹屁边坐下。
        “哪能全是娘做的，就一半，一半，怕你吃不够，就叫厨子再做半桌”丞相夫人被叶鄢夸上天，满脸慈祥看着失而复得的女儿。
        “还是很厉害呀，都是我爱吃的，谢阿娘、阿爹”叶鄢脸皮极其厚地夸丞相夫人上天入地的。
        “快些吃吧，凉了就不好了”丞相夫人看着多年不见的女儿不仅喜欢自己做的饭菜，还能在自己有生之年吃上一口自己做的饭菜，心里甚是欣慰，泪角渐渐湿润。
        “是阿娘不好，苦了你，深山老林定不会有那么好的菜肴”女人果然是水做的，动不动就掉眼泪。
        “阿娘，其实没有你说那么惨啦，你女儿不是生的好好的，伙食能差到那”叶鄢知道这一家不是那种极度封建思想。
        丞相夫人笑了笑看着女儿模样极好，便不提往事。
        用膳后，叶鄢叫楚辛散步消食。
        “大小姐，后花园往右是小少爷的住处，往左便是大少爷”楚辛边走边说解四周。
        “既然我上有大哥下有小弟，不该叫我二小姐才对么”叶鄢在回西夏路上早就听闻她还有个大哥和弟弟，只是为朝廷效力，去边防护国，少许回丞相府。
        “大小姐是有所不知，夫人腹痛之时，这西夏就下了初雪，足足下了几个时辰，就在小姐出世之时，雪不但停了，天上一片红霞笼罩着府邸，就像是祥瑞的云彩将大小姐送到丞相府呢。虽说楚辛还是孩童，但是那个景色，至今奴婢都忘不了呢”楚辛回想当天，满脸兴奋。
        “那么夸张”叶鄢嘴角抽搐了一下。
        “当然，那时候，丞相大人欢喜得很，便吩咐府邸上下尊称小姐为大小姐，也证实了小姐是大人和夫人的心头肉。”楚辛以为自家小姐不信，更用力说明让大小姐信服。
        “哦，以后不要叫大小姐了，怪怪的，明明是有大哥，叫大小姐就越界了，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叶鄢除了想摒除麻烦的礼节和称呼，更是觉得这大小姐的称呼和位置本该属于姬姐姐。
        “是，小姐”楚辛虽说很赞同丞相大人当年的行为，但是眼前这位小姐不摆架子，又随和，楚辛更喜欢了。
        “孺子可教也，走，带我去找娘亲。”叶鄢深知想改改这繁琐的礼节还得经过娘亲大人的同意。
        还没走近院子，就听到两老的说话声。
        “夫君，你说丫头回来了，贵妃那里会不会”
        “哼，要不是当年夫人产子，她来捣乱，老夫也不会中毒，怕护不了丫头，匆匆送走丫头”
        看来这里面还有故事，叶鄢清清声“阿爹、阿娘”
        院子里听到自家女儿来找，便欢喜唤进来。
        “阿爹、阿娘，女儿是有事相求”叶鄢做在石凳子上，一副好学生看着两老。
        “傻丫头，别说一个要求，百个阿爹都应你。”丞相大人越看自家女儿越满意。
        “阿爹，莫让他们叫大小姐了，女儿可是有大哥的，被别人落了口实就不好啦”叶鄢扯着丞相大人衣袖，摇啊摇啊。
        “你大哥不会计较这些的，没什么不妥，这是丫头你应得的”丞相大人不以为然。
        “可是，女儿不想丢了丞相府的颜面，更不想外边的人说丞相府认回来的女儿是个不知礼仪的，只要阿爹阿娘宠爱女儿，女儿就知足了，这些虚名女儿不在意的”叶鄢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不管是何时何地还是规矩行事总不会错。
        丞相大人见失散多年的女儿如此懂事知理，更心生愧疚，往日甚是宠着叶鄢“依你，依你，只要你开心，阿爹都依你”
        叶鄢看着丞相大人满眼散发着父爱，心里有点懵，面上却是一副感激欢喜样。
        “丫头，听楚戈说，名唤叶鄢”这时，丞相夫人打断丞相大人的慈祥，突然问起名字由来。
        其实啊，什么深山老林都是编的，地球是圆的，圆回来
        “女儿是随老师傅姓，鄢是雁的谐音，老师傅想女儿像大雁翱翔蓝天，便起名叶鄢。”叶鄢一脸正经说得头头是道。
        “好名字，那老师傅姓叶，莫不是江湖传言失踪多年的叶大师”叶鄢嘴角有点抽搐，哪来的叶大师
        “呵呵，女儿未曾涉足江湖，并不知道阿爹说的叶大师是何人。”
        “丫头，那老师傅是不是叫叶”丞相大人刚想说叶大师的名字，叶鄢就抢在话头“叶闻，老师傅名讳叫叶闻。”
        刚想起个什么名字，脑子一灵光，叶问大师多多冒犯了。
        “哈哈哈，还真是叶大师传闻这大师退隐已久”叶鄢听完想摔凳子，你丫逗我啊，随口起的叶闻，还真的有叶闻大师
        “呵呵呵”叶鄢只好跟着赔笑，希望以后不要真的碰上什么叶闻，反正失踪多年
        谁能想到多年后叶鄢还真一语成谶了
        “那我们便唤你鄢儿，你出世那年，我们便给你起好名字”丞相夫人与丞相大人相望。
        叶鄢有些好奇“叫什么”
        “楚氒羽”丞相夫人嗔了眼丞相大人。
        喂喂在自己女儿跟前撒狗粮真的好嘛“阿娘，这名是有什么意义吗”叶鄢一眼看破这名字有奸情，顺势问下去。
        “你阿爹楚翟羽，阿娘苏澞氒”  楚翟羽说完就哈哈大笑看着自家羞涩的夫人。
        “阿爹、阿娘真恩爱”叶鄢看着两老高度秀恩爱，其实这样看起来挺好的，大概这就是阿娘遇到一生宠她爱她的良人罢了。
        真希望两老能一直如此恩爱下去，这大概是长安古意中的愿作鸳鸯不羡仙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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