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敲门的外卖员

因为他很清楚——

如果连这点日常都守不住，那他打穿再多的高维文明、掠夺再多的属性点，也毫无意义。

……

下午两点。

东江市南城农贸市场。

刘翠兰挎着布袋子，在肉摊前挑排骨。

“老板，这肋排多少钱？”

“三十八。”

“贵了吧？上礼拜才三十五。”

“大姐，这是新鲜的，今天早上刚到的——”

江风站在三米外，抱着一箱矿泉水，看着母亲跟肉摊老板讨价还价。

旁边李虎扛着两袋大米，热得满头是汗，但精神状态极其亢奋——他知道老大刚从某个级别高得离谱的地方回来，但看老大现在这个样子……和平时也没什么区别。

还是那个会陪老妈逛菜市场、帮忙提东西、全程一句多余废话都没有的江风。

“虎哥。”江风忽然开口。

“在！”李虎立正。

“你觉得那个摊子的西红柿怎么样？我妈刚才说明天想做个西红柿蛋汤。”

“……”李虎沉默两秒，“挺好的，个大，红。”

“行。去帮我挑两斤。”

“收到！”

李虎扛着米就冲过去了。

江风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动了一下。

然后他脑海深处，系统极轻地震了一下。

不是警报。

不是预警。

只是一条安静的提示，像是某个存在在远处轻“看了一眼”，然后又移开了目光。

【叮……检测到高维观测波动……来源：终焉图书馆……】

【强度：极低。性质：被动观察。无攻击意图。】

【注：对方似乎正在……“阅读”宿主当前状态。】

阅读。

不是搜查，不是探测。

是阅读。

像翻开一本书，平静地看着某一页。

江风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东江市的天空干净净的，蓝得发亮，几朵白云懒洋洋地飘着。

什么都看不到。

但他知道——有什么东西，正在某个遥远到无法度量的地方，翻着自己的“案卷”。

“随便看。”

江风收回目光。

“看完了，排骨也炖好了。想来吃就来。”

“不想来——”

他低下头，接过母亲递来的排骨袋子。

“那就别来。”

刘翠兰看他对着天空自言自语，伸手在他后脑勺轻拍了一下：“跟谁说话呢？发什么呆？走了，还要买葱。”

“哦。来了。”

江风提着排骨跟上去。

身后，那道极轻极淡的观测波动，安静地收敛了。

像是合上了一本书。

但没有放回书架。

只是暂时——夹了一张书签。

排骨炖了一下午，屋里全是骨头汤的香味。

江风坐在餐桌前，看着老妈往砂锅里撇浮沫，动作麻利，一切如常。

系统提示已经安静了两个小时，那道“翻书”的观测波动没再冒头。

但江风心里门儿清，这不是结束，顶多是“合上书，夹了个书签”。

晚上七点，门铃响了。

刘翠兰擦着手去开门：“这个点谁啊，不会是快递吧，我没叫外卖。”

江风的筷子停在半空。

系统没报警。但他后颈的汗毛，立马立正了——这是造化境的直觉，比雷达还准。

“妈，我去。”

他站起身，脚步比平时快了半拍，越过刘翠兰堵在门前。

门外站着个穿外卖服的小哥，头盔遮着脸，手里提着饭盒，贴着单号，看着再正常不过。

“先生，您的外卖，江建国先生下单的。”

刘翠兰在后面搭腔：“你爸没点外卖啊，他在阳台溜达呢。”

江风没接饭盒。

他的目光锁定在对方脖颈上——那里有道细得离谱的银线，和三千万公里外那枚铜色球体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进来坐吧。”江风侧身，让出条道。

“不必了，先生，签个字——”

“进来坐。”江风语气没变，但这三个字，直接压得对方往后退了半步。

外卖员的头盔下，传出一声极轻的电流杂音，像是信号被强行掐断。

“……好。”

进门后，江风反手把门关死，瞥了眼厨房——刘翠兰还在折腾砂锅，啥也没察觉。

“说。”江风盯着他，“谁派你来送人头的？”

外卖员摘下头盔。

底下是一张没有五官、只有轮廓的灰白脸，跟档案馆里那些编纂官如出一辙，只是气息更淡，藏得更深。

“三级校对员。”他的声音毫无起伏，“不是来打架的。是来核实一件事。”

“核实什么？”

“核实您母亲的归档批注，是否真的被——”他顿了顿，像在找词，“非法修改。”

江风气笑了：“非法？我改我妈自己的档案，还得看你们脸色？格局打开点行不？”

“规矩就是规矩。”校对员像个莫得感情的复读机，“0000731号案卷，您以为您是第一个想跳出规矩的人？”

江风眼神一沉：“你提这个，想说什么？”

“三千年前那位。”校对员的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他也说过差不多的话。他也觉得自己能改。”

“然后呢？”

“然后他的案卷被移交到了未结案区。”校对员顿了顿，“而0000001号案卷，被彻底销毁——不是作废，是销毁。连‘曾经存在过’这五个字，都抹得干干净净。”

江风的手指在袖口下悄然收紧。

“那是谁。”

“我说过，我没有权限告知。”校对员往后退了一步，准备撤退，“我只是来确认——您母亲的案卷，确实已经脱离常规轨道。这事儿，会上报。”

“上报给谁？”

“终焉图书馆。”

江风盯着他，忽然笑了：“那正好，省得我自己找过去。”

他一步跨前，速度快到校对员根本反应不过来，五指如铁钳般扣住对方的脖颈。

“等——聆讯官已经在路上，你现在动我，会——”

“会什么？会让你们更快派人过来送快递？”江风语气平淡，“正好，我妈的排骨还得炖两个小时，我闲着也是闲着。”

校对员的身体开始扭曲、消散，像是触发了某种自毁程序。

江风哪会给他这机会。

【叮！检测到目标启动自毁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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