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征伐扶桑·其二

对马岛战事平息。大明东征舰队休整三日。

煤炭与淡水补充完毕。三千名日本战俘在火铳威逼下，日夜做工，将对马岛港口拓宽。大明钱庄的牌匾在严原城废墟上立起。

很显然，对马岛只是一个跳板。

第四日清晨。海雾未散。

徐景曜站在旗舰“镇海号”舰桥。海风吹动他青色常服。他举起单筒望远镜，眺望东方。

“拔锚。目标博多港。”徐景曜下达指令。

汽笛长鸣。声震海峡。

两百艘蒸汽铁甲舰喷吐黑烟。巨大明轮拍打海水。舰队排成锋矢阵型，劈开波浪，向日本九州岛挺进。战舰外壳包裹铜皮，阳光下折射金属光泽。

日本九州岛。博多港。

此地乃日本对华贸易第一大港。商铺林立，人口稠密。大内氏家族盘踞于此，掌控海贸利润，势力雄厚。

数日前，大内氏水军劫掠大明商船。大内义弘自认得计。他坐在居城大殿内，看着抢来的江南丝绸，面露贪婪。

“主公。对马岛方向传来急报。严原城失陷。大明水师正向博多湾杀来。”一名家臣连滚带爬冲入大殿，跪地禀报。

大内义弘拍案而起。推倒身前案几。

“荒唐！对马岛有宗氏重兵把守。大明水师怎么可能三天便攻破城池！”大内义弘拔出太刀。

家臣叩首泣血。

“逃回来的足轻说，明军战船不用风帆，喷吐黑烟。火炮威力惊人，半个时辰便炸碎了严原城墙。”

大内义弘握紧刀柄。他步出大殿，眺望海湾。

“传令全军！在博多湾沿岸筑起防垒！征调所有武士、足轻。把当年防备蒙古人的石墙加高加厚！退后者斩！”

整个博多港陷入混乱。商贾奔逃，百姓哭喊。大内氏武士驱赶平民，搬运巨石，在海岸线上筑起绵延数里的石墙。弓箭手与铁炮手躲在石墙后方，严阵以待。

但仔细一想，这等脱胎于数百年前的冷兵器防御工事，在近代化火炮面前，脆弱不堪。

正午时分。

博多湾海平线尽头，出现密密麻麻的黑点。

黑点迅速放大。粗大烟囱喷出的黑烟遮蔽半个天空。

大明舰队兵临城下。

大内氏守军站在石墙后，看着那些山岳般的钢铁巨舰。武士握刀的手开始颤抖。他们从未见过这等骇人物件。

旗舰舰桥。徐景曜放下望远镜。

“大内氏倒是勤快，修了这许多石墙。”徐景曜视线扫过海岸线。

郑皓按刀上前。

“太师。请下令开炮。末将愿带陆战队第一个冲上滩头！”

徐景曜抬手。

“不急。让火炮营先练练准头。”

他转身看向炮兵统领。

“前军五十艘铁甲舰。侧舷对敌。换装穿甲实心弹。目标，敌军海岸石墙。自由射击。”

军旗挥舞。指令下达。

五十艘战舰在海面上横向展开。火炮炮口微抬。

“开火！”

轰隆巨响连成一片。海面沸腾。

上千发实心铁弹呼啸飞出。带着恐怖动能，狠狠砸在博多湾海岸石墙上。

花岗岩碎裂。石块崩塌。

大内氏耗费人力物力筑起的防线，在实心弹的物理撞击下，瞬间千疮百孔。躲在墙后的武士被飞溅的碎石击中，头破血流，当场毙命。

第一轮炮击结束。石墙出现数十个巨大豁口。

更何况，大明水师的攻击才刚刚开始。

“换开花弹。延伸射击。覆盖敌军后方兵营。”徐景曜再次下令。

炮手熟练装填。

第二轮齐射。

开花弹越过残破石墙，落入大内氏集结的军阵中。

剧烈爆炸在人群中炸开。残肢断臂伴随泥土飞上半空。火药引燃武士竹甲。足轻在烈火中翻滚惨叫。

大内氏引以为傲的铁炮队，连大明战舰的边都够不到，便在火海中全军覆没。

大内义弘站在后方本阵。双眼圆睁。他看着前方化作修罗场的海岸线。

“反击！用水军关船贴上去！烧毁他们的战船！”大内义弘嘶吼下令。

数百艘隐藏在内港的日本关船冲出水寨。船上武士手持火把，企图重施故技，进行接舷跳帮战。

郑皓见状，大笑出声。

“野人终究是野人。”

战旗再次变幻。

大明舰队两翼驶出三十艘轻型护卫舰。这些战舰机动性极强，装备速射佛郎机炮。

护卫舰迎击日本关船。

没有接舷战。护卫舰在距离关船百步外转向。速射炮倾泻火力。

铅丸与碎铁片横扫海面。木制关船在密集火力下被打成筛子。海水涌入。关船纷纷沉没。落水武士被海浪吞噬。

海战持续不到一个时辰。大内氏水军全军覆没。

海岸石墙彻底坍塌。防线崩溃。

“陆战队。登陆。”徐景曜下达总攻命令。

蒸汽登陆艇脱离母舰。冲向滩头。

艇首钢板放下。两万大明海军陆战队士兵跃入浅水，冲上沙滩。

他们身穿深蓝制服，头戴钢盔。手持装有刺刀的线膛燧发枪。阵型严密。步步推进。

残存的大内氏武士从废墟中跃出。他们双眼血红，高举太刀，发动决死冲锋。

“杀！”

武士咆哮声响彻海滩。

郑皓立于军阵中央。举起指挥刀。

“三段击！预备！”

前排陆战队士兵单膝跪地。火铳端平。

武士冲入五十步。

“放！”

枪声炸响。白烟升腾。

冲锋在前的武士成排倒下。铅弹击碎人体骨骼。鲜血染红沙滩。

后排士兵跨步上前。再次齐射。

火力连绵不绝。没有停顿。

没错，这是工业化军队对中世纪封建武装的绝对屠杀。武士道精神在燧发枪面前，化为一地碎肉。

大内义弘的本阵被明军突破。

郑皓提刀杀入本阵。一刀劈翻两名拦路旗本武士。刀锋直指大内义弘咽喉。

“跪下！降者免死！”郑皓怒喝。

大内义弘看着满地尸骸。心如死灰。他扔掉太刀，双膝跪地。

博多港陷落。

战斗结束。大明军队全面接管这座九州岛第一大港。

徐景曜乘坐小艇登陆。他踏上被鲜血浸透的码头石板。

街道两旁，日本平民跪伏于地，浑身发抖。他们不敢抬头直视这位带来毁灭的东方霸主。

徐景曜步入大内氏居城。这座日式城池在炮火中幸存大半。

他走到大殿主位坐下。

陈修提着铁皮钱箱走入大殿。身后跟着数十名大明账房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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