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误解（一）

听到卡珊德拉这个名字，汤姆诧异的同时，心中却有个声音再说果然如此。

        很早之前他就觉得奇怪了，弗雷家族作为神圣二十八纯血之一，即使在战后不可避免地落败，却也是十分有名的贵族了。当代仅有的两名继承人，怎么会像高尔和克拉布跟着小马尔福一样，天天跟在沃雷这样一个早已破败的小家族女孩之后呢？就算是他们喜欢卡珊德拉，他们的家族也不会允许这样的丢脸的事发生。

        但如果卡珊德拉是一名马尔福的话，那就一切都说得通了。靠着对主人的背叛，以及一份相当齐全细致的食死徒名单，战后的马尔福家只付出了相当少的一部分财产就免于处罚，而随着时间逐渐向前走，甚至愈加发达，隐隐有些第一贵族的意味。已经破败的古老纯血家族继承人追随第一世家，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至于为什么隐姓埋名，也许和卡珊德拉那位正直善良的母亲有关——铂金头发，祖母绿眼睛，不知为何遮遮掩掩的名字，汤姆很难不去怀疑卡珊德拉那位认为众生平等的母亲和救世主的关系。

        没准儿就是同一个人，除了一个小小的问题——哈利和德拉科好像都是男人。即使博学如汤姆里德尔，也有自己的知识盲区，至少在他的认知范围内，男人和男人大概是生不出孩子的——起码不能是女孩。

        不过这并不是一个值得在意的问题，汤姆很快就把疑惑抛在了脑后，继续他正常的生活。

        重新步入人类社会的他有很多事情要做，上课、备考、人际交往、研究魔法，虽然每一样都没什么难的，但当所有的事情一同进行时，仍然让他十分的忙碌。为了理清要做的事，汤姆抽时间做了一个思维导图（舍友教的）。

        第一个被写下的就是研究魔法——准确地说是召唤魔法。

        最重要的事当然是使自己变得强大，但巫师的魔力强度先天已经注定，后天只会随年龄增长而逐渐变强，最终在30岁左右达到顶峰。他现在只有十五岁，要等到他恢复巅峰时的魔力还要十五年，他可等不及——提升魔力只能依靠吸收魂器了。

        现在的魔力强度比他真正十五岁时强上许多，汤姆大概估计了一下，吸收日记本之后，魔力大概与斯内普伯仲之间，手里还有一个冠冕，但还不够，远远不够。要想稳稳地赢过这个时期的他自己，他大概要吸收五个魂器。而如果要想赢过邓布利多，起码需要六个。

        如果想揪着那只老蜜蜂的胡子痛快打一顿——考虑到可能还有一代黑魔王碍事，他可能得连着主魂一起吃了才行。

        收集魂器难度也不小。

        复活石戒指在刚特老宅，那里被把他自己布置了不知道多少无差别攻击的陷阱，就算侥幸从陷阱中逃脱，戒指之上也有十几层诅咒。以他现在的实力——就算吸收了冠冕，也不可能在刚特宅幸存。

        挂坠盒在他从没找到过的布莱克老宅，就算知道是格里莫广场12号，一个古老家族的老宅会有的守护魔法他也破不开。

        金杯在古灵阁，他不可能在不引起邓布利多注意的情况下强闯进去。至于让纳西莎继承贝拉的金库——巫师界法律这点上借鉴了麻瓜界，保护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除非贝拉和罗道夫斯都已经死了，否则纳西莎根本不可能拿到贝拉金库里的东西。

        剩下的两个活体魂器，先不说汤姆并不愿意杀了纳吉尼和人形靶子救世主，纳吉尼一直和主魂在一起，哈利又有莉莉的血咒和老蜜蜂保护，他本来也杀不了……

        当魔法强度的绝对实力无法提升时，汤姆只能在其他地方多下些功夫。从游戏世界归来，除了未来走向和全新身体之外，曾经使用过的召唤卡同样值得研究。虽然游戏世界和这个世界存在着很大差异，魔咒运行方式总归是大同小异的。

        召唤魔法的施咒同样是魔杖和咒语，那么，汤姆大胆猜测，他是否可以凭借那些经历，将召唤术带到魔法世界呢。

        真正研究起来后汤姆才意识到困难程度，召唤术只精通魔咒显然行不通，神奇动物学、炼金、魔药、天文甚至鸟相学的知识都会被用到，汤姆当然很擅长学习和使用这些，但输入与输出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那些人看上一眼就能学会的咒语，创造出来却是那么困难。

        只今天一个晚上，汤姆已经演算了两本草纸，依旧一无所获。

        当地窖门被推开，结束今日课程的魔药教授走进门时，汤姆正站在魔药柜前，面前最后一张草纸已经在火焰中化成灰烬。

        “晚上好，西弗勒斯。”汤姆毫不介意斯内普看到了什么，对着面前的灰烬放了一个清理一新，信手挑了几样魔药材料，“你今天回来得有些晚，现在已经是晚饭时间了，不过鉴于明天的考试，我就不邀请你一起用餐了。”

        “对您来说这样的考试不会比小小的漂浮咒更困难。”斯内普微微低下头，虽然这位多疑的大人一定会多想，还是轻声解释今日的晚归，“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发生了冲突，麦格教授和我去处理，耽误了一些时间。”

        “不用向我解释，你才是教授不是吗？”汤姆笑了笑，“我猜德拉科又去找哈利麻烦了？”

        被黑魔王这样亲昵地称呼教名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心中说不清楚担忧谁更多一些，斯内普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典型的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他们之间总是有很多矛盾。”

        “罗密欧与朱丽叶……”汤姆淡淡地讽刺了一句，又想到了拥有无数条狗的金发姑娘卡珊德拉——等等，如果都是创造本不会诞生的生命，也许他可以从同性生子之上找到些召唤神奇动物的灵感？

        “西弗勒斯，男人和男人能孕育后代吗？”

        冷不丁听到这个问题，大脑封闭术大师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抱歉？”

        “你没有听错，”为防止斯内普又听错，汤姆将问题适当简化，“男人能怀孕吗？”

        “哦……这个，我还没有听说过类似的事情。”斯内普回答，他小心地偷偷瞄了一眼明显在思索些什么的汤姆，心脏剧烈地跳动着。

        梅林啊！难道黑魔王和一个男人恋爱了，甚至想要一个孩子！

        “您……”斯内普有心问汤姆到底想做什么，却又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我本不该问这些，但是……”

        “那就不要问。”

        虽然自己不懂爱，但汤姆毫无疑问是个玩弄情感的大师，他一眼就看出了斯内普在想什么。问题没有得到解答，又被斯内普这样误会，汤姆皱起了眉头，低声呵斥了一句后，就回去了自己的房间并摔伤了门。

        只留双面间谍沉默地看着紧闭的门，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满脸的复杂。

        翌日，落日余晖透过窗户照进来，邓布利多正在为面前的两个被子倒红茶的时候，忽然咣的一声巨响，校长室可怜的门被粗暴地推开。黑漆漆的身影大步走进来，一巴掌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险些震洒了杯子里的茶水。

        “你早知道我会来？”斯内普看着被推到面前的白瓷杯嘶嘶说，“那你也一定知道我的来意？”

        “画像们可不会告诉我这个。”邓布利多笑眯眯地说，他指了指对面已经摆放好的椅子，“请坐，现在考试才刚刚开始，我们还有时间喝一杯红茶。”

        “没有时间了！”斯内普打断了邓布利多的话，他猛地上前一步，伸直了胳膊撑在桌子上，身体前倾，在邓布利多面前他终于不再掩饰自己的担忧和焦虑。

        “你还要这么悠闲下去吗？只是一个月的时间，波特、迪戈里、韦斯莱、马尔福……甚至还有格雷夫人，从混血到纯血，从人类到幽灵，他已经用他那张漂亮的脸蛋和花言巧语骗取了那么多人的信任和好感，你要眼看着那个人再一次发展起自己的势力吗？”

        “我不排除这样的可能，但我们也不能排除他只是向往从未拥有过的友谊和爱。”邓布利多轻轻地说，“即使那些手段有些小小的卑劣，但至少现在，他没做任何邪恶的事不是吗？”

        “你在放纵另一个黑魔王发展壮大？”斯内普愤怒地说。

        “或者试图挽救一个可以挽救的灵魂。我纵容他是因为我们都清楚他不是那个人，西弗勒斯，他有感情，而且向往爱。”说到这里时邓布利多停顿了一下，想到汤姆这一个月来撒过的慌，“当然，我必须要说，我同样无法对他施加信任。”

        “不知道是愧疚蒙蔽了你的智慧，还是年岁消磨了你的魄力，校长先生。很遗憾当你意识到你对斯莱特林的不公之后，把多余的关照留给了最不合适的人选。”斯内普冷笑一声，声音全没有了往日的圆滑，“我不知道他最近在研究些什么，但从他消耗的材料来说，肯定不会是什么友好的玩意儿。”

        “关于这个，虽然还不能确定，但我已经有来一些猜测。西弗勒斯，他是站在我们一边的——至少在目前。他不是神秘人，也不是伏地魔……”邓布利多注意到当他说出这个名字时，斯内普打了一个冷颤，没有血色的手哆嗦着捂住了左臂。他吞下了接下来的话，轻轻地叹了口气，“我很抱歉，西弗勒斯。”

        激烈的气氛忽然就沉寂了下来。

        “没什么好道歉的，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你只是在帮我。”斯内普垂下眼帘，他知道邓布利多为什么要抱歉，但成为双面间谍是他自己的选择，在这件事上他从不责怪这位老人。沉默一会儿之后，他再次开口说道，“你说得对，他的确是变得不同了……”

        邓布利多抬起了眼睛，等待着接下来的话。

        “我想，他可能恋爱了，而且对方是个男孩。”斯内普犹豫着说。

        无论遇见多么糟糕的事都能微笑应对的本世纪最伟大白巫师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眼镜都从鼻梁上滑了下去，“抱歉，西弗勒斯，也许是我年纪太大了，没有听清你在说什么……我刚才听到你说汤姆……恋爱了？”

        “我恐怕是这样。”斯内普干巴巴地回答，他甚至运转起了大脑封闭术使自己说起这个诡异的话题时能平静下来，“昨天他问我，男巫能否怀孕生子。”

        “哦……也许只是你想多了，也许他只是好奇呢……他能恋爱的确是一件好事，但很难让人相信他这样的年纪会在短短一个月内恋爱……”虽然一代黑魔王也是用两个月的时间完成了从认识到恋爱到血盟再到决裂的整套流程，但那时候他们毕竟年轻。

        ——汤姆现在只有十五岁，梅林啊，这就是青春吗？

        但其实还有另一个问题。虽然他希望汤姆能拥有爱的力量，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希望自己的学生倒霉到成为黑魔王的初恋对象。

        “那么，西弗勒斯，你觉得另一个男孩可能是谁？”邓布利多艰难地问。

        “我们心中应该是差不多的答案。”斯内普两眼空洞地看像对面的老人，“迪戈里，波特，或者德拉科……梅林啊，千万不要是德拉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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