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9章 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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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南大州。
紫燕市。
万象庄园。
曹弈定位到了万象庄园的镜世界空间节点。
奇怪的是。
曹弈并没有在万象庄园中，定位到距离李煜月最近的镜世界空间节点。
李煜月不在万象庄园？
就连距离小黑最近的镜世界空间节点，曹弈同样没有定位到。
万象庄园中多是李煜月女眷。
曹弈不好随意窥探。
只得默认李煜月、小黑都不在万象庄园的事实。
如果没有一个具体的、明确的范围指向。
曹弈的镜世界空间节点定位，就变得很困难了。
毕竟曹弈只是借用镜法则的力量。
能够借用到多少，取决于曹弈的位格。
而且，镜法则本身并不与“魔药术士”职业体系具有任何关联。
这就使得曹弈借到的法则力量，再打一个折扣。
话说回来……
小黑早在未来之岛战争开始前，就不怎么下线了。
现在李煜月、小黑，都不在万象庄园里。
难道是出了什么事情？
可万象庄园一派歌舞升平景象。
女主人们，也并没有任何异常。
并不像是发生过不好的事情。
大概率是李煜月带着小黑外出了。
曹弈没有直接离开万象庄园，默默观察了一段时间。
李煜月的一双儿女，长大了不少。
在曹弈离开的两年多时间里。
李煜月又为万象庄园，添了几口新丁。
没有白白浪费曹弈留下的【钢铁合剂】、【飞升合剂】。
不是曹弈不信任三嫂们。
而是曹弈见识过紫燕市贵夫人阶层的荒诞。
还好……三嫂们安分守己，并没有给三哥戴点奇奇怪怪的东西。
咦？
一间书房。
曹弈见到了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李煜月大夫人赵姝仪的妹妹，赵青燕。
那个在杏坛学府历史系求学的近视美人。
两年时间过去。
赵青燕大抵应是在杏坛学府毕业了。
不知道有没有留在学府继续深造。
岁月似乎并没有在赵青燕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不过赵青燕的气质，却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即便相隔着镜世界，曹弈也能够感受到那股浓郁的历史风韵沉淀。
曹弈与赵青燕最后一次见面时。
赵青燕就已经觉醒成为一名“光阴旅人”。
这是受到职业体系特性影响？
还是受到她体内那位古老存在的影响？
曹弈心头一跳。
现在的赵青燕，还是赵青燕吗？
还不待曹弈决定是否与赵青燕见面。
便见一双深邃的、狭长的、银白色的时间瞳孔。
自赵青燕身后缓缓升起。
他？
她？
它？
祂？
用饱含莫名色彩的眸光，注视着镜世界中的曹弈。
被发现了！
时间与空间是互相交错的物质物主法则。
而镜法则是与空间法则存在逻辑关联的次法则。
也就是说……镜法则在一定程度上，同样与时间法则存在关联。
不仅仅是如此。
在行者密藏中，陈列着一卷神之领域的时间类符文密契。
【符文密契：过去未来！】
这是同一职业体系下的命运牵引。
那位古老存在，进一步复苏了……
曹弈晃了晃腰间的盖亚，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来为自己增加一些底气。
然而盖亚不知道是在装死，还是真的睡死。
根本没有半点苏醒的迹象。
在这双时间瞳孔的注视下。
曹弈只好硬着头皮，走出镜世界。
“？！”
赵青燕被凭空出现的人影吓了一大跳。
她从椅子上站起来。
左手取出一件原力道具。
右手时间伟力弥漫。
“诶？”
摆脱厚重黑框眼镜束缚的赵青燕，一双大眼睛灵动有神。
她在看清楚曹弈面容后，露出天然呆神情。
“诶？”
“啊咧？”
“你是……李毅？”
“不对……唔，应该叫你曹弈才是……”
赵青燕可能并没有意识到。
在她身后，有一双象征着时间的瞳孔，正在一瞬不瞬的注视着曹弈。
“嗨……”
“好久不见。”
曹弈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向赵青燕挥挥手。
赵青燕身后。
无形无相的时间河流卷动。
光阴回溯。
曹弈与赵青燕曾经接触的点点滴滴，尽数映现。
似是刹那。
似是永恒。
曹弈对于时间的感知，变得无比模糊。
而赵青燕似是并没有受到影响。
她看着曹弈的表情。
即便她的反应再迟钝，也知道曹弈肯定是“看”见了什么。
曹弈能够看见老师？
还是老师主动见的曹弈？
“魔药术士？”
时间瞳孔终于开口说话。
分辨不出性别。
分辨不出年龄。
甚至分辨不出具体是什么物种。
时间瞳孔吐出的音节，是非常标准的当下时代青语。
“是……”
曹弈与赵青燕同时长舒一口气。
在曹弈看来。
这位神秘的古老存在，暂时并不对自己抱有恶意。
同时。
古老存在赵青燕之间的关系。
看起来更像是“老爷爷外挂”与“主角”之间的关系。
至于是否存在培养容器、鸠占鹊巢这一系列骚操作。
那就不是曹弈应该考虑的事情了。
即便考虑。
曹弈现在也无力解决。
“怎么称呼您？”
“名字……不过是代称罢了。”
时间瞳孔呈现沉思状。
“你可以称呼我为，晷。”
晷先生？
晷女士？
不管怎么称呼……感觉都很奇怪。
还是用“前辈”吧。
在曹弈看来。
晷前辈更像是脑子已经糊涂了，根本不记得自己究竟姓甚名谁。
就像阿图罗老师也不怎么记得自己的名字一样。
而且晷前辈并不像是一位复苏的时间法则正神，或是正神以上。
复苏需要容器。
这座世界……都没有满足晷前辈所需要的容器。
他更像是利用“光阴旅人”的职业体系特性。
穿梭在历史孔隙中。
并且加以沉眠。
从一个极其古老的时代，一直苟延残喘到当下时代。
如果是正神级别的“光阴旅人”，大抵有这种能力。
“‘魔药术士’并无法掌握镜的相关法则。”
“为什么？”
额……
曹弈犹豫一瞬，还是决定让晷前辈看一下更为古老的神明遗骸。
在曹弈取出铜镜时，时间瞳孔同步消失了。
晷遁入岁月长河中。
他悠悠开口：“你竟然连这种东西都敢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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