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布局！

八月一号，一百八十家药店同步开业。

李亚萍提前一周就把开业方案发到了张川的iPhone手机上，是呢，iPhone上市的时候，张川买了十几个，给大家一人送了一个，终于进入智能时代了。活动内容、人员安排、应急预案，一条一条列得清清楚楚。张川看完，回了一个字：“行。”开业那天他没去现场，人太多了，他去了反而添乱。李亚萍在电话里说，各家店门口都排着队，大爷大妈拎着袋子等着领鸡蛋，热闹得很。

“张总，您没来看可惜了。”李亚萍的声音带着笑。

“你盯着就行，别出乱子。”

“放心吧。”

两个月以后，李亚萍打来电话汇报业绩。一百八十家店，加上之前的一百家，二百八十家药店覆盖全市各区，市场占有率超过五成。单月营业额创了新高，利润比去年同期翻了一倍不止。张川听完，说了句“不错”，挂了电话。

药店的生意不用他操心，有高斌和李亚萍盯着，比他亲自管还稳当。他现在的心思，早就不在这上面了。

九月份，赵小宝的任命文件下来了。正科级，分局指挥中心主任。

张川接到电话的时候，赵小宝的声音都变了调：“师傅，我提正科了！指挥中心主任！”

“恭喜。”张川靠在椅背上，嘴角翘着，“到了新岗位好好干，别给老子丢人。”

“那必须的！师傅，晚上我请您吃饭！”

“改天吧，最近忙。”

赵小宝嘿嘿笑了两声，挂了电话。张川知道，赵小宝能提这么快，不光是运气。巴图当了局长，高娃当了副局长，他在市局党委班子里说话也有分量。赵小宝是他带出来的兵，林薇也是，小武也是。这些人往上走，是顺理成章的事。

林小武的消息是隔了几天才来的。高娃帮忙运作，把小武提到了刑侦大队，副大队长，副科级。小武打电话来的时候，声音都是飘的。

“姐夫，我当副大队长了。”

张川正在鱼塘边钓鱼，手里的鱼竿差点没握住。

“副科级？”

“嗯！高局长帮忙运作的。”小武顿了顿，“姐夫，谢谢你。”

“谢我干啥？是高娃帮的你。你有空请她吃顿饭。”

“行。姐夫，俊清说等忙完这阵，请你和姐吃饭。”

张川笑了，把鱼竿架好，点了一根烟。小武从协警到正式民警，从普通民警到中队长，再到副大队长，一步步走过来不容易。这孩子踏实，肯干，不偷懒，高娃愿意帮他，除了看在张川的面子上，也是有意培养自己的班底。

左来打电话来的时候，张川正在办公室翻报纸。

“川哥，老区那个商业街，现在买卖可火了。刘区长安排的那三处客栈，天天爆满，节假日得提前半个月预订。”左来的声音里带着羡慕，“我今天去转了一圈，那人流量，啧啧。”

“四合院呢？开始卖了？”张川问。

“卖了。我去看了，盖得古香古色，一进的院子对外出售，二进的院子听刘区长说都内部消化了。”左来顿了顿，“川哥，那二进的院子真漂亮。”

张川笑了笑。刘成志早就给他打过电话了，四合院的事，他早就安排好了。五套二进院子，他自己一套，老爸老妈一套，小姑一套，李静一套，小雪一套。等装修好了，偶尔去住住也挺好。在商业氛围浓重的古城里逛逛街，吃吃喝喝，想想就挺美。

“你甭操心了，能让你买个一进的，你就偷着乐吧。。”张川说。

左来嘿嘿笑了两声，挂了。

转眼又到了过年。二零一一年，农历辛卯年。

除夕夜，奶奶家还是老样子。一大桌子菜，鸡鸭鱼肉，凉菜热菜，摆得满满当当。安安已经四岁多了，在客厅里跑来跑去，嘴里喊着“我要放烟花”。小雪上高一了，个头快赶上林婉清了，不爱说话，窝在沙发上看手机。李静研二了，快毕业了，跟张川聊了几句论文的事，说导师挺满意的。

小姑还是那个风风火火的性子，抱着安安不撒手，亲一口问一句“想姑奶奶了没有”。安安被她亲得直躲，嘴里喊着“姑奶奶别亲了”。全家人都笑了。

初一拜年，张川带着儿子、小雪和李静在别墅区里挨家挨户走了一圈。刘总、李局、王总、赵书记、周院长，一家一家。刘成志家还是人最多，客厅里坐得满满当当，有认识的，有不认识的。

刘成志把张川拉到书房，关上门。

“大川，跟你说个事。”刘成志压低声音，脸上带着笑，“马市长明年换届，可能接书记。我这个区委书记，基本也定了。”

张川心头一动。“恭喜刘哥。”

“还不算定，但八九不离十。”刘成志拍了拍他肩膀，“你小子有眼光，当年跟我说的那些话，现在都成真了。老区和地下商业街搞得有声有色，马市长很满意。你功不可没。”

“刘哥，我就是随口一说，事儿是您干的。”

刘成志笑了，没再说什么。张川从书房出来的时候，婶子在客厅拉住他。

“大川，婉清现在在学校当老师，多累啊。要不我跟教育局打个招呼，把她调到教育局去？坐办公室，清闲，待遇还好。”

张川笑着婉拒了。“婶子，婉清现在的工作就挺好。一年两个大假期，哪个单位能有这么多假？她自己也喜欢当老师，舍不得学生。”

婶子还想劝，张川岔开了话题。他知道婶子是好心，但林婉清的性格他了解。她不爱坐办公室，喜欢跟孩子们待在一起。当老师虽然累，但她心甘情愿，以后年龄再大一些，再给她转到行政岗吧。

过完年，张川的饭局明显多了起来。

隔三差五，不是你请我就是我请你。朋友弟兄们联络感情，各级领导维护关系，这都是必要的。张川不反感，现在的身份地位摆在那里，请他的人多了，他去不去是另一回事。以前在分局当局长，请他吃饭的多是辖区企业的人，名不正言不顺。现在不一样了，市局党委副书记，正儿八经的局领导，各分局、各支队的人想跟他套近乎，都得排队。

短短半年多，张川吃遍了鹿城的各色美食。不管是新开的会所，还是新开的私房菜馆，没有他没去过的地方。有些地方环境好，有些地方菜做得好，有些地方就是图个热闹。他不在乎吃什么，在乎的是跟谁吃。跟兄弟们喝酒吹牛，敞开了喝，跟领导们吃饭，点到为止，不卑不亢。

当然，大部分时候都不用他花钱。张川心里有数，不该吃的不吃，不该拿的不拿。他不是圣人，但也不是糊涂人。

二零一一年，比特币中国上线。国内用户可以合法买卖比特币了。

张川前世就知道这个东西，但那时候他没关注，等比特币涨到天上去了才后悔莫及。这一世，他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他花了半年多时间，利用各种渠道，缓慢地为自己吸纳了十万枚比特币。价格低的时候几块钱一枚，贵的时候也不过二十几块。十万枚，不算多，但也不少。他没声张，一个人默默地买。

母亲、小姑、小舅、小姨、巴图、刘成志、马市长、孙叔，这些人，张川也帮他们操作购买了一万枚。之前炒股，大家听了他的建议，买的有多有少，但都跟着赚了钱。所以当他提起比特币这个虚拟货币的时候，即使大家都不懂，还是比较信任他。尤其是花不了多少钱，一万枚也不过十几万块。

张川把每个人的购买记录、钱包地址、私钥，全部整理好，分别存在一个加密硬盘里。他把硬盘交给他们，反复叮嘱：“放好，别丢了，别告诉任何人，过几年再看。”

王三金他们、赵小宝他们、高娃、乌日娜、老郑、左来、高兵，这些关系亲近的人，张川也让他们购入了一万枚。至于能不能守住这笔巨额财富，就看他们的机缘了。他不能替他们做决定，但该提醒的都提醒了。

时间一晃，张川来到市局两年多了。

巴图顺利接任市局局长，挂上了市委常委、副市长的头衔。从常务副局长到一把手，这一步跨上去，平台完全不一样了。

张川在市局的底气更足了，腰杆更硬了。不是因为自己官当大了，是因为巴图变得更粗了。他背后的那棵大树，根更深了，枝更茂了。

开会的时候，巴图坐在主位，张川坐在左侧第三个位置。两人的目光偶尔交汇，各自移开，心照不宣。

走廊里碰见，巴图会停下来问一句“最近怎么样”，张川说挺好。巴图点点头，走了。不用多说什么，该有的都有了，不该有的，想也没用。

四月的鹿城，桃花开了。

张川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楼下的院子。那辆白色雷克萨斯停在专用车位上，车漆在阳光下亮得晃眼。悍马偶尔出去玩才用。和谐警苑的房子装修好了，中午一个人住一百八十平，宽敞是宽敞，就是有点空。平时他跟老郑、巴图他们约饭局、喝茶、打牌有时也在这儿。

日子不紧不慢，但都往好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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