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 苍玄之殇

三天后——苏尘和柳凝霜从虚空中跌回了苍玄大陆。
出口位置距离隐谷还有五百多里。苏尘一落地——就看到了一片触目惊心的景象。远处的整片山林都被烧成了焦黑色——原本郁郁葱葱的绿色山岭——变成了一片焦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刺鼻的焦糊味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地面上到处都是巨大的深坑和裂缝——像是被什么巨大的东西砸过——最深的地方目测有数十米。
隐谷方向的天空中——笼罩着一层金色的光罩——万界封天阵还在运转——但光罩上有好几处暗红色的裂缝——像是被人用重锤反复敲打过——虽然没破——但已经布满了伤痕——摇摇欲坠。
"大阵受损了。"苏尘沉声说——声音很冷——但柳凝霜能听出他话语中的心疼和愤怒。
两人没有多说一句话——同时加速赶往隐谷。
五百里——以金丹期的速度——不到一个时辰就到了。
越靠近隐谷——景象就越惨烈。原本郁郁葱葱的山林变成了一堆焦黑的枯木——有的还在冒着青烟。地面上到处是战斗留下的痕迹——有的深坑足有数十米深——像是被陨石砸出来的——有的裂缝绵延了数百米长——像是被巨大的刀剑劈开的。到处都是散落的碎石和断裂的法器——碎片——还有干涸的黑色血迹。
隐谷的大门——那个苏尘亲手用青石一块块垒起来的拱门——已经碎掉了一半——碎石散落一地。两座阵基从地底凸了出来——上面的符文碎裂了大半——还在冒着青烟——像是被烧坏的电路板。
"苏尘——"
老海第一个发现了他。
老海从一堆废墟中踉跄着跑出来——身上的道袍破破烂烂——沾满了灰和血。脸上有一道新的伤疤——从左眉一直划到下巴——伤口还在渗着血——结了一层薄痂又被挣开了。他身后跟着老赵和小李——老赵的左手臂缠着厚厚的绷带——纱布上洇着新鲜的红色血迹——小李嘴角还挂着干涸的血迹——嘴唇都干裂了。
"你们终于回来了——！"老赵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像是喊叫了太多次——嗓子都劈了，"秦墨呢？"
苏尘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好一会儿才挤出一句话："他……虚空穿行遇到了风暴——走散了。"
老赵的脸一下子变得惨白——嘴唇抖了抖——没说出话来。
苏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情绪——现在不是难过的时候："先说说这里的情况——详细说——不要漏掉任何细节。"
老海快速把情况说了一遍——
玄机子在一个多月前——带着狩猎者先锋和近千虚空生物突袭了隐谷。万界封天阵确实厉害——金光大作——把大部分低阶虚空生物都挡在了外面——那些虚空生物一碰到光罩就像被火烧一样惨叫着退开了。但玄机子被狩猎者侵蚀后修为暴涨——配合狩猎者先锋的虚空之力——硬是把阵法的两座阵基给破坏了。
"大壮为了保护灵田——被玄机子的虚空锁链击中了——"老赵咬着牙说——声音在发抖——不知道是愤怒还是后怕，"肋骨断了三根——内脏也伤了——现在还在床上躺着——"
柳凝霜立刻说："我去看他。"她知道——苏尘现在需要先了解整体战局——伤员的事——她来做。
苏尘大步走向万界封天阵的核心控制区——那是后山地下的一个密室——阵法的所有运转都在这里监控和控制。他仔细查看了每一座阵基的损坏报告——手指在碎裂的符文上抚过——然后松了一口气。
"两座阵基的损坏程度在可修复范围内——"他说，"给我七天时间——能修好——最多五天——"
"但是？"老海太了解苏尘了——他说话带"但是"的时候——多半不是什么好消息。
"但是——我不确定狩猎者之王什么时候会亲自来。"苏尘说——表情凝重，"玄机子和先锋只是前菜——他的主力还在后面。等他来了——万界封天阵未必扛得住——上一次拍击已经消耗了一半能量——下次可能直接碎了。"
他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道寒光——像是淬了毒的刀锋："所以——必须先干掉玄机子——立刻——马上——不能拖。"
苏尘走进密室——指尖抚过那两座受损的阵基——感受着上面碎裂符文传来的微弱震动。这种程度的损伤——如果放在以前——他可能要几个月才能修好。但现在——掌握了万物归墟法则的他——对能量的理解已经提升了一个层次——他能直接"看到"那些碎裂符文中残留的能量流向——知道哪里断了——哪里堵了——哪里需要重新连接。
他盘腿坐下——将裂天鉴放在膝上——轻轻闭上眼睛。银白色的万物归墟之力缓缓注入阵基——像是一条细流——在碎裂的符文中穿行——将那些断裂的能量通路一根一根接起来。这个过程很慢——但很稳——像是一个老裁缝在一针一线地缝补一件破损的衣服——不急不躁——每一针都落在最精准的位置。
不过——在开始修复之前——苏尘先去看了一下大壮。大壮躺在床上——脸色有些苍白——但看到苏尘进来还是咧嘴笑了——露出一口大白牙："苏哥回来了？我没事——过几天就能下地了——到时候还种地去——"苏尘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什么——但心中那块悬着的石头——稍微松了一点。只要人还活着——就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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