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转变

伤害不可逆的道理霍宴声心里比谁都明白，眼下事情真相还扑朔迷离。

虽然他找到了脑科方面的专家回来，但没有医生敢打包票，一定能治好哪个病患。

徐阿姨能好起来是最好不过，万一……

再加上他那个不靠谱的母亲，对不起又有什么用。

他抓着她的手，竟再说不出话来。

徐知意感受到他透过掌心传来的温度，寒冰似得，呼吸也有些急促。

似乎急于表述什么，最后却止于对不起？

她印象里的霍宴声，从来都是站在绝对强势的一面，更多时候像个旁观者，冷漠的看待局中人。

好比初初重逢时，对她的态度。

眼下这般模样，她还是第一次见。

心中到底感慨，也感激他帮忙找医生，却也没有从前那般动容。

虽说是一码归一码，但她早已不会算，也算不清了。

心里更是明白，眼下仍旧没有提出分开，也不过是贪恋最难时，帮扶过她的那一丝温情。

他母亲的事不解决，即便她妈妈醒来，他们之间的隐患依旧存在。

她抿了抿唇，避开他的眸光，“过去的事，无所谓再提。你想想吃什么，我去换身衣服。”

霍宴声虽不想放手，但也无从阻止，只得点头，“好，我等你。”

徐知意下午在市场里转了一圈，出了点汗，回来之后就遇上霍宴声，也没来得及洗澡。

这会儿时间已经有些晚，她草草冲了个澡出来，霍宴声已经帮她找好衣服。

高领的针织羊绒打底衫，加绒的牛仔裤，羽绒外套，保暖衣。

徐知意有些许诧异，他从前给她找衣服，总是以他的喜好来，基本上都是旗袍加外搭，适合各种场合。

这样寻常的搭配还是第一次。

她迟疑的看了看他，就听他道：“天气预报说，夜里会下雪。”

是怕冻着她？徐知意点了点头。

虽然对彼此早已熟悉，但她还是没有当着他面换衣服的习惯。

指指外头客厅，“你，可以……”

霍宴声忙转过身去，“你换，我不看，需要帮忙叫我。”

徐知意见他确实板板正正背过身去，也没苛求。

她急着出门，换上内搭，套上羽绒服，就喊了声“好了。”

霍宴声转过身来，其实他也极少看她穿常服，不过她衣品好，又是天生的衣架子，常服也能穿出不同的韵味来。

他笑了笑，去牵她的手。

徐知意没躲，但也没迎合，拎上包，便同他出去。

是到门口开门的时候，霍宴声突然停下脚步，转身面向她，弯腰帮她把羽绒外套的拉链给拉上，“夜里风大，要不要带帽子围巾？”

他说话的时候，小心翼翼的看着她，仿佛她就像个易碎的瓷娃娃。

徐知意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摇头道：“不用的。”

看他还穿着秋款的大衣，又问他，“你车上有衣服吗？”

霍宴声脸上便溢出一丝笑容，“没有。”

徐知意扯了扯唇角，“我这里也没有你的冬衣，要实在冷，一会儿你便先回去吧。”

霍宴声却摇头，“没事，实在冷，路过商场买一件就是。”

他态度坚决，徐知意也没再劝他。

去到小区对面的餐馆简单的吃了点东西，徐知意又折返公寓后面的老街。

车子到老街入口的时候，她便下了车，“我进去给我妈妈买一碗云吞鱼丸，一会儿就出来。”

霍宴声闻言，解开安全带下车来，“我同你去。”

徐知意还记得上回带他来吃馄饨时候，他当时的嫌弃模样，就摇摇头，“不用了，你就在车上等，很快的。”

她将人往车上推了一把，自己小跑着进了老街。

霍宴声怔怔看着她的背影，又低头看自己的手心，那种有什么东西正从指缝里溜走的无力感越发明显。

再抬眸看向熙熙攘攘的人群，便想起，她之前是带他来过这里的。

不过那是一个早晨，他当时似乎极为排斥，觉得街道拥挤，卫生也不合格，桌子上一层看不见却能感受到的油腻。

上不得台面，一如当时的她？

想到这里，他便明白过来，她为何没有让他陪着一道去了。

原来，她一直都记得的。

大的小的，第一次重逢时，对她的奚落。

走投无路求上他时的冷嘲热讽，他自以为站在高她一个层面上有意无意体现出来那些优越感，她都记得的……

霍宴声仰躺在驾驶座上，无力的捂住脸，轻声自嘲，我他妈从前都做了些什么？

徐知意出来的时候，除了云吞鱼丸，还打包了一份串串。

“那个大叔在拓展新业务，请街坊试吃，我没好意思，就买了一点，你尝尝吗？”

她没多想，也是不好意思吃独食，便捡了一串花菜递过去。

霍宴声扭头看了眼，下意识的犹豫的片刻，等他抬手去接，她已经将东西放回打包盒里，跟着朝他扯了扯嘴角，“我忘了，你不吃这些。”

霍宴声薄唇动了动，想告诉她，他可以尝试，尝试跟她同步。

她已经将打包盒合上，“出发吧，不堵车的情况，我妈妈还能喝上热汤呢！”

“知知，”霍宴声顿在身侧的五指顿了顿，听她“嗯”了声，瞬时又不知道能说什么。

转头看她安全带没扣好，他顺势俯身过去，帮她整理了一番，“出发了，你坐好。”

徐知意点了点头，也没多想。

他们到医院的时候已经过了晚饭的点，周远川起初考虑的她能力，给她妈妈安排的是普通单人病房。

后面宋祈年接手，自行给换到了高级单人病房。

徐知意跟霍宴声到的时候，就看到她姥姥抱着个食盒，坐在外头的长椅上，旁边还坐着个相同年岁的老人。

徐知意认得，是宋祈年安排过来照顾她姥姥的，原先周家那边也安排了人过来，被宋祈年退回去了。

周远川同她的关系到底是要远一些，也找不到由头再安排人过来。

所以这几天，她早晚来两次，其他的时间，都是由护工跟宋家的保姆陪同她姥姥在这边照顾她妈妈。

徐知意尚勤，“大冷天，怎么坐在外面？”

她姥姥就摇头，“宋先生在里头。”

徐知意点了点头，自己妈妈的病房，也不疑有他，她轻轻推开门，却怔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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