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 生不如死

“所以，他就可以不顾百姓，不顾其他人，贪污的理直气壮，义正严词了是么？”霄凌染反问道。

        鱼子姝没有生气，反而上平静地看着她：“你以为我从小娇生惯养长大的么？我也是从苦日子过来的，那时候爹爹还不是官员，我们一家人挤在一个茅厕般大小的破屋子里，吃了上顿没下顿。”

        “后来爹爹为了家，拼了老命读书科举，终于得到赏识，陪着皇帝多年博得信赖，我们一家才有今天的荣华富贵。”鱼子姝说着，眼带泪水。

        “你知道么，每个我啃着树皮吃着野草的夜晚，我都在祈祷，要过上吃穿不愁的生活，同样，我也明白了一个道理，什么都没有必活着更重要的事了。”

        说着鱼子姝走到了霄凌染的后面，“别人的死后与我何干？他们太过弱小，太过无用，没有别人都帮助就活不下去，他们这样的废物死了也罢，不如把钱乖乖交出来，死的还算有点价值了……”

        “视人命如草芥，你果然和你父亲一模一样，真可惜死的只有他一个，你应该和他一起死！”霄凌染激动地吼道，在椅子上不停的挣扎。

        “呵呵，你现在自身都难保了，还敢管别人的死活。看你现在体力恢复的也差不多了，不如……”

        “咱们先试试蛊虫的味道吧……”鱼子姝不知道什么时候贴到了霄凌染的耳边，轻轻滴说着这几句话。

        她的声音悠悠地在霄凌染耳边徘徊，她心里顿时慌了，死命地挣扎，可那绑着自己的不是一般的绳子，而是被清鸢施过了法术的，没有她的命令不可能这么容易被打开。

        鱼子姝从外面拿了什么东西回来，就再也没说话了，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四周空荡荡的，太过静谧，仿佛在倒数着自己的死期。

        这时，只见鱼子姝伸出了左手，她那只手上带着一个银制成的手链，上面挂着一排小银铃铛。

        她轻轻晃动着左手，便穿出了阵阵清脆却幽森的声音。随即着霄凌染变感觉身体里有什么在骚动，只觉得痒得不行。

        鱼子姝看见霄凌染的异样，满意地勾了勾唇角，手上的晃动幅度逐渐增大了不少。

        霄凌染只觉得身体里，五脏六腑都被什么都被被什么东西揪起来一样，疼的不行。

        鱼子姝摇的越是快，霄凌染便越来越痛苦，肚子里就想安装了一台绞肉机一样，绞的她五脏六腑都要碎了。

        “好戏还在后头呢……”鱼子姝笑了笑。

        当肚子里那个家伙被唤醒了之后，每每隔几炷香的时间，霄凌染都会疼痛一次，先是肚子里像是肉绞。

        接着是心脏像被一双双利爪抓的一样疼，疼的她脸色苍白，胸口就像压了一块大石头，气喘不上来又咽不下去的窒息感。

        再者，疼痛逐渐减轻，皮肤却迅速变得通红了起来，莫名地瘙痒，从头到脚，只觉得皮肤底下，血液血管里跑满了无数只蚂蚁，奇痒难忍，可就算是抓破了皮，也无法止痒。

        就这样一到时间，就开始一轮的折磨，霄凌染现在已经是被折磨了第二遍了，她整个人都已经没有力气了，要不是被绑在椅子上，估计就要瘫倒在地上了。

        很快第三轮就要开始了，不过这个时候清鸢从外面走了进来。

        “好了，住手吧，别让她这么快就死了。”她看着鱼子姝说道，这个时候她仿佛是霄凌染的救星一样。

        鱼子姝还没有玩的尽兴呢，就被清鸢制止了，哼了一声又上下摇了摇手。

        “当，当，当。”断断续续三声铃铛响了之后，霄凌染肚子里的家伙顿时不动了，就像没有存在过一样，皮肤上预留的瘙痒却还在。

        鱼子姝不甘心地将一粒药丸塞在了霄凌染的嘴里，因为将近一天都没有喝水了，霄凌染现在嘴里没有任何唾液，只得硬生生地咽了下去，嗓子被硌得生疼。

        不过药效来的很快，不一会儿皮肤不再那么猩红，之前的瘙痒也没有了，霄凌染这才舒了一口气。

        “你下去吧。”清鸢说道，鱼子姝这才气鼓鼓地离开了。

        鱼子姝走后，清鸢将霄凌染头上的眼罩摘了下来，坐在她旁边，什么花都不说，只是直勾勾地看着她。

        霄凌染嘴皮已经干的出血了，脸上苍白还留着虚汗，她有气无力地说道：“有种……杀了我……废物！”

        清鸢没有被她激怒，反倒是嘲笑她不自量力，“你放心好了，这才哪儿到哪儿，我们时间还很多，我有的是花样陪你慢慢玩。”

        “呵……那你最好，小心点……等我师傅来了，你就……死定了。”霄凌染说道，眼神直勾勾地瞪着清鸢看。

        清鸢替她倒了杯茶，想要喂给她喝，结果霄凌染就是不张嘴，气的清鸢捏着她的脸就往下灌。

        水还是刚煮好的，滚烫的往下灌，霄凌染差点被烫伤，清鸢灌完便捂住她的嘴，没办法，只得硬生生地吞了下去。

        “唔……咳咳……”霄凌染只觉得喉咙被烫的不行，咽口水都能尝到血味了，泪花在眼眶里打转，可她就是不哭。

        “这样才对，要是你干死了，我还怎么玩……”清鸢笑着丢掉了手里的杯子。

        “你就安心的在这儿睡上一觉吧，估计明日下午我们才能到地方呢……你放心好了，你师父不可能找得到我们的，就算找到了……你也是一具尸体了。”

        清鸢冷笑了一声，变离开了。留下霄凌染独自在那思考刚才她说的话。

        原来这里并不是清鸢想要去的地方，那她到底要把自己带到哪里去呢？

        霄凌染无心睡觉，闭着眼睛却被繁杂的心事困扰，她现在一心想着盼望着自己都师傅能快点找到她，然后帮自己出了这口恶气……

        晚上一夜未眠，只是天蒙蒙亮的时候才有了些睡意，她已经有一天没有进食喝水了，加上蛊虫折磨，现在睡的很浅，肚子饥饿的难受。

        一到早上，便听到了门口的脚步声。霄凌染一下子惊喜了，期盼着走过来的会是奕青或者是婉晴他们。

        没想到来的竟然是墨梵，这家伙自从被霄凌染救出来之后，几乎每天都不在她的纳戒里，之前还说什么完事只听她的吩咐，结果连个龙影都没有了。

        霄凌染看了一眼墨梵，理都不想理他，这种言而无信的家伙，现在才知道回来。

        墨梵知道霄凌染生他的气，立马解释道：“之前我在你的纳戒里修行，突然有一天接受到了我同胞的感应，所以去寻他来着的……”

        霄凌染并不想理他，只是闭着眼睛，继续休息。

        “我这是感应到了你有危险，所以连夜奔波才赶回来的……话说回来，你怎么会在这里？”墨梵看着她这憔悴的模样，有些心疼。

        他上前想要解开霄凌染身上的绳索，可刚准备伸手，霄凌染便叫住了他。

        “没用的……这绳子被施了咒语，没有主人是无法解开的，你要贸然行动，会惊动清鸢他们的。”

        霄凌染一字一句讲着，嘴巴里已经没用任何涎水了。墨梵见状，立刻将一杯水递到了她嘴边，慢慢喂着。

        “喝完我替你疗伤，然后再救你出去”墨梵说道。

        霄凌染连忙吞着杯中的水，因为缺水太久，她连喝了四五杯才罢休。

        喝完了水，嗓子也润多了，她叹了一口气说道：“没用的，那清鸢是清月门的掌门，你……打不过她的，而且这里还有她的帮手和弟子……”

        霄凌染虽然身体虚弱，但是头脑还是清醒的，说道：“今天她又要把我带到另一个地方，好让我师傅找不到……所以，你最好告诉我师傅我在哪里，让他和你一同前来。”

        墨梵擦了擦她嘴角的水渍，问道：“他们都对你做了什么，竟然害得你如此憔悴……”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新仇旧仇，以后再报也不迟。”霄凌染说道。

        “那你可知道他们马上要把你带到哪去？”墨梵问道。

        “我也不知道……”霄凌染摇了摇头，“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墨梵指了指她手上的纳戒，“我说过你有危险我能感应到的，因为你带着戒指，所以你在哪里我都能传送过来，只不过我没办法同时带着别人……”

        “噢，我想到了……”墨梵突然发现什么了一样，从袖子里拿出来了一张符。

        “我之前去找的那个兄弟，擅长画符，临走时怕我路上遇到危险，送了我一大把符咒，其中有一张追踪符，这样你在哪我们都能知道了……”

        说着，墨梵拿出一张黄色的纸符，一下贴在了霄凌染的手臂上，嘴里不知道念叨了些什么。

        念完之后，霄凌染只觉得手臂那块热热的，符咒也像化了一样，变成一摊水，被霄凌染的手臂吸收了进去。

        再次看手臂时，上面的符咒已经消失不见了，代替的是上面的那个图案，一个桃花形状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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