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 午夜凶梦

风云师兄行了个礼，“确实奔波了一天，孩子们都饥肠辘辘了，有劳您了——”

        “无事，那就请各位移步去院后的屋子里用饭吧。”

        说完那和尚便领着众人去了屋内，入眼的是几张并在一起的床，想来应该是和尚们以前睡觉的地方，不过现在就剩下他一个人了。

        “各位请便。”他说道，又从外面将粥分给了青烨门的弟子。

        “粗茶淡饭，还请各位将就些。”他说道。

        风云师兄很是感谢，“怎么会，您能想到我们属实不易……敢问高僧法号？”

        “我……贫僧在这待久了，自己都忘了自己是谁了，何必在乎什么法号呢？”那人回到。“时间不早了，施主还是早些用完粥歇下吧，贫僧告退……”

        和尚走了，他们坐在床上，地上，或是倚在门口，端着一碗小白粥喝着，什么都没有。

        “阿染，你喝点吧。”婉晴看着旁边的霄凌染，手上的粥动都没动。

        “不了，没胃口，这啥也没有一点都不好吃。”霄凌染抱怨道。

        饭后，众人到不同的房间睡下了，一切仿佛都很顺利。

        傍晚时分，其他人睡得着实香甜。只有霄凌染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见了鬼了，怎么睡不着啊——”霄凌染有些无奈，明明这么晚了却一点困意都没有。

        “咚——咚——咚”

        这熟悉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这声音……不就是白天的时候听到的那个吗？”霄凌染心想着，随后蹑手蹑脚的走出了屋子，寻找声音的来源。

        直到走到了旁边一个小屋门口，才发现声音是从这里面传出来的。她像个贼一样，悄咪咪地趴在窗户上，手指沾了沾口水，将那层窗纸捅破了。

        “往昔所造诸恶业，皆由无始贪嗔痴，从身语意之所生，一切我今皆忏悔。……”

        “这家伙这么晚还在这念经吗？”霄凌染看到坐在那里念经的和尚，想到。

        “谁在哪里？”里面的人问道。

        “我去，这也能感觉到吗？”霄凌染被吓了一跳，赶紧在那里“喵呜～喵呜～”地学着猫叫。

        “原来是野猫，罢了……”和尚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时候不早了，今天的忏悔偈就到这里吧。”说着他便放下经书，躺在小床上写下来了。

        “呼……”霄凌染松了一口气，“我这大晚上的搞什么名堂啊！”她狠狠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瓜子，于是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

        这次躺在床上，不一会儿边睡着了。

        “花花，花花——你个死丫头跑哪儿去了？”

        睁开眼睛，光有些刺，意识也恍惚得很，只是听到耳畔有人在呼喊着。

        “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老娘喊你半天不搭理！”一个人突然出现，映入在了霄凌染的眼帘。

        是一位妇女，嘿呦的皮肤和盘的整整齐齐的头发，穿着蓝布衣裳，手里还抱着一个篮子。

        “嗯？”霄凌染发出了疑惑的声音，环顾四周才发现，自己一直躺在草丛上，旁边还有几只老母鸡。

        “嗯什么恩，还不起来和我回家吃饭去！”女人有些生气地说道：“睡一觉就傻了，这丫头也真是……”

        不知道什么情况，不过看样子她说的是自己。

        “我怎么回在这儿？”霄凌染被那女人牵着走，路上她问到。

        “我还要问你呢，现在跟我装傻。罢了罢了，隔壁李婶儿给咱家送了一筐杨梅，你待会儿回去洗洗吃了，晓得不？”

        霄凌染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很自然地“嗯”来一声。

        那女人牵着她走回了村庄，这村庄怎么这么眼熟？可是霄凌染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了。

        “小花，你跑哪去了？”说话的是一个少年，好像也认识自己一样。

        见霄凌染呆滞的看着自己，少年有些慌了，忙搭着她的肩膀一阵看。

        “阿娘，妹妹她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收到什么刺激了，怎么傻傻的……”少年问道。

        女人撇了撇嘴，“指不定又在哪撒欢的时候被什么走兽吓到了吧。”

        “害，别管这些了，一会儿她就好了，你去给你妹把这篮杨梅洗了。”女人指了指刚才丢在一边的篮子，嘱咐到。

        “得，我这就去。”少年完全不推辞，很快就将杨梅洗干净了端到霄凌染的面前。

        “小花，你尝尝。”少年只拿了一个给自己解解馋。

        霄凌染拿了一个杨梅，还没放在嘴巴就愣住了，“小花？”在她映象之中，好像自己不是这个名字啊。

        “小花是谁，我吗？”她指了指自己。

        “娘啊，完蛋了，阿妹她真傻了！”少年哀嚎道。

        那女人吼道：“瞎说什么呢！”说完，就开始拼命地摇晃自己，还以为霄凌染说中了什么邪，才会这样呢。

        她实在是受不了了，边假装恢复了记忆，“阿娘，你莫要摇了，我脑子都要摇傻了。”

        “你看看，还是我这个方法有效果吧。”女人好像很得意似的看着少年说道。

        罢了，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霄凌染想着。

        午饭都是些农家小菜，又不是什么富贵人家，一桌子上有一盘肉都算是奢侈的了。霄凌染看着满桌点绿色，无从下筷。

        “丫头，这是咋了，夹菜呀？”女人看着霄凌染说道，见她还是不为所动干脆给她夹到了碗里，“诺，你最吃的糖醋土豆丝，多吃点。”

        就这样她在这里生活了数日，也差不多了解了这里的生活规则。白天男人们都忙着干农活，女人在家里做饭带孩子，缝缝补补的，蛋她这个家不同。

        丈夫死了，一个女人带着俩孩子，不仅白天务农，还要给孩子做饭，属实不易，但这女人怎么也不想再嫁，说是怕孩子受委屈。

        于是小花，也就是霄凌染，白天没事放放牛，喂喂鸡鸭猪，晚上帮忙缝缝补补做些针线活。而哥哥呢，他想帮着做农活，可是母亲不让，反而希望他去读书，总说什么，

        “男儿志在四方，哪儿有天天做这些活的，不读书以后怎么有出路？”母亲总是偏袒哥哥，希望他能挡家里的顶梁柱，让自己风光风光。

        而小花却被关在了家里，没有任何选择，母亲也觉得对她有不少亏欠。

        “阿娘，阿娘——”

        不知过了多少日子了，霄凌染竟然习惯了这里，仿佛她原本真就生活中这里一般。

        “你这孩子慌慌张张地做什么，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阿娘正中院子里坐在小椅子上搓着衣服。

        “阿娘，我今个儿放学早，回来的路上听说村里来了一批商人。”阿木讲述道。

        “商人？他们卖啥子好东西我们都买不起，管他做什么？”阿娘嘟囔道。

        阿木连忙摆手说道：“阿娘你误会我了，这群商人路过我们村子，正好想要向我们宣传一下他们的商品，听说今天下午会免费送出去一部分呢！”

        见阿木说的振振有词，阿娘未免有些心动，这不要钱的东西，不要白不要！

        “你可知道送的是什么东西？”她问道。

        阿木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当时走得急，没听完就跑回来告诉你了。”

        “行吧，我下午要是有空就去看看。”阿娘回道。

        这时霄凌染放牛回来了，“阿娘，你下午要干什么去呀？”

        “哦，我下午要去看看热闹，听说有奖品嘞。”阿娘看到女儿回来了，顿时笑的合不拢嘴儿。

        “我也要去看看！”霄凌染蹦着说道。

        “行行行，反正今天你活儿也干的差不多了，就和你哥哥，我们仨一起去吧！”

        “好诶——”霄凌染蹦蹦跶跶地进了屋子，准备先收拾一下自己。

        ……

        “大家都来看看啊，村里的大爷大娘，大哥大姐们，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仅此一次，免费赠送！”

        “诶，娘你看，就是这儿了。”阿木老远就听到了这里的吆喝声，忙牵着娘亲和霄凌染走了过去。

        “你们这都送些什么啊？”一个人说出了大家都想问的问题，一看原来是送杨梅的婶子。

        “这个问题问得好，我们今天送的是这个。”说着，那商人拿出了一个酒坛子。

        “这是我们要卖到别的地方的，正宗青梅酒！”商人表情十分自豪。

        “就这啊？我还以为什么呢！”底下的人有些失望。

        “老乡啊，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我这个酒可是贡酒，到时候要送到皇宫里去的，你不买可不要在这里乱说啊。”

        此话一出，其他人便开始争着要拿这免费的酒了。

        “这样吧，我先给你们尝尝怎么样？”说着，商人分发了杯子下去，每个人都舀了一勺酒。

        “阿娘，我拿了一杯来，你尝尝看。”阿木说道。

        “不了不了，你自己喝吧。”娘亲笑着说道。

        “妹妹要不要尝尝？”阿木看向霄凌染问道。

        “要！”霄凌染可是来者不拒。

        “不行！”娘亲一下子阻止了她，“姑娘家家喝什么酒，留给你哥哥喝吧！”她看着霄凌染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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