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唯一主角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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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阿玛？”
弘晟小声提醒。
皇帝回神，安抚道：“你皇额娘盼了你许多年，哪里会生你的气，不过是口头上抱怨两句罢了，明日朕带着你去永寿宫看看你皇额娘和弟弟。”
弘晟面无异色，即使对这个弟弟已经不像最开始得知他存在时那样喜爱，还是雀跃欢呼道：“皇阿玛最好了！”
接着开始小声嘀咕着弟弟的可爱之处：“弟弟只露出来一张脸，就是皱巴巴的有点像小老头，不过弟弟一定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小老头！”
童言童语逗得皇帝十分开心。
弘晟又仰起头问：“弟弟以后也会来养心殿跟弘晟一起玩吗？”
皇帝摇头：“总要在你皇额娘身边留一个孩子承欢膝下的。”
弘晟面上懵懂，只是乖顺点头，心中却很是松了一大口气。
皇阿玛还是看重他的就好，皇额娘偏爱弟弟就偏爱吧，听皇阿玛的意思，弟弟本就是这个作用。
想通后，弘晟不由羞赧，前世今生加起来他的岁数都比皇额娘大不知多少了，昨儿竟然和出生没两天的弟弟吃起醋来。
自觉地位稳固，弘晟的心胸也就放开了不少，不免好奇起皇阿玛派人去乌拉那拉家是为了什么。
他身边皇阿玛的人多，既然皇额娘说了要他试探，那就不好再问了。
千里之堤毁于蚁穴，按着前世来看，皇阿玛的寿数总还有好些年，可不能让皇阿玛在一件件小事中对自己升起提防之心来。
若是如此，七弟必然会被……
被提拔起来制衡自己。
……
弘晟抿唇，忽然意识到前世今生的不同，七弟他也是皇额娘的孩子，皇额娘不会因为皇阿玛不看重自己转向看重七弟发怒，按昨儿的情形，说不定还是乐见其成呢。
他得更孝顺皇阿玛才成。
不过他的好奇心最终还是被满足了。
带着弘晟一起去永寿宫的皇帝直接被年世兰问到了脸上：“皇上怎么忽然想起乌拉那拉氏了？”
她嘤嘤假哭：“福盈，额娘的好孩子，若是你皇阿玛不要咱们娘俩儿了，额娘也会疼你的！”
弘晟又抿了抿唇，他坐在这里，看着皇额娘话里话外带着七弟和皇阿玛唱念做打的，好像是个多余的人。
而且皇额娘的直言直语显得自己昨天的反应简直是小题大做——他不去试探，人家自己问也行。
皇帝也不觉得要隐瞒：“废后没了多年，朕也不可能一直冷落乌拉那拉氏，到底是满洲大族。”
年世兰已经三十出头，可还是风韵十足，略翘着嘴，不怎么高兴：“皇上真的不疼臣妾了吗！”
皇帝无奈：“你说的哪里话，朕正是要去探查乌拉那拉氏哪一脉与废后一脉不合，才好提拔起来做事。”
年世兰眨眨眼，也不再玩闹：“原来如此，那皇上选中人了吗？”
弘晟也凝神仔细听起来，他虽然在养心殿，但皇帝也担心小孩子嘴巴不严，并不将朝政说与他知晓，省得被旁人哄骗了去。
皇帝摇头：“都是些酒囊饭袋，想攀着女人的裙带往上爬。”
年世兰问道：“除了废后，还有哪个女子的裙带能被乌拉那拉一族攀附？”
皇帝笑道：“朕的皇后心明眼亮，哪儿还有什么乌拉那拉氏的女人在？”
年世兰嗔道：“皇上！”
父母调笑，弘晟垂下眼眸只当看不见，倒是被乳母放在年世兰手边的福盈咿咿呀呀的叫起来。
小儿子，皇帝自然也是疼爱的，凑上前看了看。
年世兰也凑近轻声细语：“皇上瞧，福盈也在同您说话呢。”
十足的温柔，引得皇帝心中也是柔情翻滚：“福盈，要跟阿玛说什么？”
弘晟挤了进来，故作好奇：“弟弟会说话了吗？”
年世兰扫过一眼，含笑答道：“还不会呢。”
她絮絮关心起大儿子来：“这几日睡得可好？用饭可香？比前些日子有没有重一些，长高了不曾？”
弘晟一一作答：“回皇额娘的话，儿睡得好，用饭也香，应是重了也高了。”
正在逗弄福盈的皇帝觉得这样的一问一答有些熟悉，刚转过头来，便迎来了年世兰的质问：“皇上可不要转移话题了，快说说乌拉那拉氏到底打得什么算盘？”
皇帝便忽略了那一丝一缕，转而去回答皇后：“他们在培养族中的女儿。”
……
年世兰：？
她震惊不已：“这不是胡闹吗？就算真觉得女儿与皇室联姻能换来大利益，也不妨碍同时培养男孩儿啊，这不是相辅相成的吗？而且那些成年男子呢？就、就这么等着女儿长大换前程了？那总归也要等到十年以后吧。”
皇帝神色古怪：“按他们的话说，如今不过是蛰伏罢了。”
反正男孩儿基本也是放养，可能是对自己有自知之明吧，又觉得子类父，靠不住，索性就不管了。
年世兰又问：“有几个女孩儿被选中了？”
皇帝其实并不关心乌拉那拉氏，不过也不曾胡说八道，只是乌拉那拉青樱身边的人都很大嘴巴，每天必然要念叨一遍她受到如何如何多的看重，老爷夫人又是为什么看重她。
如此废物的家族，皇帝实在懒得多管，便也只知道乌拉那拉青樱一个人。
年世兰疑惑道：“把宝都压在一个女子身上吗？几岁了，难不成是容色倾城？”
皇帝：“比弘晟大五岁。”【1】
三阿哥，不对，四阿哥没了，五阿哥！
年世兰思索片刻，自信道：“是给五阿哥准备的吧，倒也算聪明，皇上的阿哥少，五阿哥怎么也能有个郡王，虽身子不少，可日子安稳，虽然赖着女人不好，可还是聪明了些的嘛。”
皇帝沉默不语。
年世兰领会到了否认，猜到：“难不成是给三阿哥的？”
废后曾经是三阿哥的养母，总有情分在，三阿哥又是块好糊弄的木头，也说得过去。
皇帝仍是沉默。
于是年世兰也跟着沉默下来，颤抖着声音问道：“是……给弘晟准备的？”
皇帝终于轻轻点头。
他们还在自家嚷嚷什么女大三抱金砖，大五岁更好，又举了种种例子，说什么皇子阿哥每个都有过大五六岁甚至七八岁的女人，这是常态。
皇帝自然也有过，但那是试婚宫女！
乌拉那拉氏再不成器，皇帝也没想过这样折辱他们，倒是他们自己……
不过皇帝也能看出来，乌拉那拉氏虽然拿试婚宫女举例，但瞄准的，可是弘晟嫡福晋的例子。
离谱到皇帝没办法跟傻子计较。
年世兰命令弘晟：“若是乌拉那拉氏那个女孩儿靠近你，立刻走远点儿，万不能被纠缠住，听到了没，额娘是为你好！”
弘晟不喜欢皇额娘颐指气使的态度：“可是，青樱姐姐做不了主啊！”
皇帝登时想起了戏台上那位青樱格外苍老的面容，心中一紧。
果然……他们会是一对吗？
原本在了解年龄后，皇帝都觉得也许是假的了，戏台嘛，放些假的戏说故事也正常。
年世兰被儿子反驳，也不生气，只是靠近皇帝：“皇上瞧这孩子，既不像我，也不像你。”
她眉眼含笑，虚空点着弘晟，朝皇帝说道。
————
【1】如懿传青樱本来该和弘历差不多大，把时间线调整到和历史上那拉继后附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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