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家族小考

为了急切的体验塑体第二重的感觉，杨凡便没有去路途稍远的山顶，而是来到平日里常来的溪畔。此时的他还不会魂术，打架也全是靠蛮力乱打一气，故此说是体验第二重的感觉，却也是和往常一样做做俯撑，做做引体向上。

        但仅仅是做这些，便已让他感到自己的力量和体力都增强了许多。轻轻松松的做完一千个俯撑，又继续引体向上。他穿着一件棕色背心，此时已是汗流浃背，汗水顺着脸颊流到他暴露出来的肤肉上。塑体第二重后，他的肌肉已练成形，一旦发力，肌肉便鼓起来，显得非常健壮。

        但锻炼到极致时，全身照常的发热，而和昨夜的感觉一样，腹部里热的最厉害，甚至能用烫来形容。紧接着便有一股如液体般的暖流流进血液，再蔓延到全身及四肢，顿时让他觉得失去的体力都回来了，而且力量又有所加强。

        这时杨凡已经能确定，自己能快速的进入塑体第二重，靠的就是那巨猿金丹的帮助。那金丹很可能是某种灵丹妙药，又或是那神秘巨猿创造出的某种神物，在自己修炼到极致时释放出药力让自己吸收，从而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还真是捡到宝了。那巨猿当时不是要杀我，而是在帮我，所以最后才托我替它照顾好它的孩子……”

        “可那神秘的巨猿到底是什么呢？”这点倒是让杨凡想不明白。

        又修炼了一阵，此时太阳已经高高升起，炽热的温度笼罩着整个九龙镇。

        一道由远至近的脚步声传来，杨凡耳尖，顿时停止修炼，盯着脚步声传来的方向。

        下一刻他便看见，一个圆滚滚的身影如同球一样滚到他的面前。

        “哎哟，疼死少爷我了。该死的树枝！”那圆球一只手扶着腰，狼狈的在杨凡面前站起来，气喘吁吁说道。

        杨凡笑道：“无敌少爷，我区区一个府上仆人的儿子，受不了你堂堂赵家少爷这么大的礼吧？”

        “少来少来！好你个杨凡，只知道自己修炼，却把答应朋友的事都忘了！”

        闻言，杨凡倒是紧张起来。这胖子说的没错，如今的杨凡已是全身心的沉醉在修炼当中，其它的事都没有放在心里，要说忘记了什么答应别人的事，那还是真有可能的。

        杨凡紧张兮兮的问道：“我……答应过你什么？”

        见杨凡如此直白，胖子呼喝道：“今天是家族一年两次的小考，你答应过做我的支持者，为我呐喊助威的！”说着，胖子从裤兜里拿出一团红色布条，将其展开，上面竟写着：“杨无敌，你是最棒的，我爱你！”

        说着，胖子把那红色布条递给杨凡，道：“到时候你在人群中就把这个撑开，为我呐喊助威。”

        “……”杨凡很无语。

        看见杨凡那尴尬的脸色，胖子疑问道：“怎么，有问题？”

        杨凡喃喃道：“问题不大……就是有个小小的要求。”

        “什么要求？”

        “能不能把最后那我爱你三个字去掉？”

        “不行！”胖子坚持道：“这三个字是点睛之笔，可见少爷我多么有魅力！”

        杨凡无奈，只得勉强答应，谁叫他和这个胖子是好朋友。

        这小胖子和杨凡同年，比杨凡小月份，是赵家最小的少爷，赵家家主赵诚第四个儿子赵家老四的独子，叫赵无敌。

        要说一个是堂堂小少爷，一个是仆人之子，这两人怎么会成为朋友呢？倒是有两个原因。

        其一，是因为府上关于赵家老四爱慕秦岭的传闻是真的。当爹的喜欢秦岭，自然爱屋及乌，对秦岭的孩子们也不错，彼此的孩子间碰面的时候也就多一些。

        其二，赵无敌虽然是少爷，但是个不太受待见的少爷。因为在赵诚的眼里，这个孙子优点没有，缺点太多。比如说好吃懒做，游手好闲，不学无术……不需要天地为证，光看赵无敌那养的圆滚滚的身体，就知道赵诚这位当爷爷的绝对没有冤枉孙子。

        不过好在，赵无敌这一代人并不是都和他一样，他的两个哥哥赵无忌，赵无畏都是勤奋好学的优秀少年。故此赵诚也就作罢，懒得再花精力和口水在这个懒惰的孙子身上，由他做一个游手好闲的富三代。

        但富三代也有发愤图强的时候，赵无敌觉得自己虽然胖，但并不比两个哥哥差。所以这一次的小考，他有信心合格，进入塑体第二重，通过正规的程序拿到家族奖励的魂术。

        其实最主要的是，家族小考一年两次，中秋一次，春节一次，而赵无忌和赵无畏早过了小考这一关。今天的这场中秋小考都是赵家旁支和外院之人中的小辈，唯一的赵家直系小辈就他一个。当初他那两个哥哥可都是为直系争光了的，若他今天没考上，风头被旁支和外姓人夺了去，赵诚肯定是脸上无光的。

        看着赵无敌那信誓旦旦的模样，杨凡很严肃的对朋友表示了同情，但在心中很郑重的对他表示担忧。

        那圆滚滚的身材，怎么都不像能举起一百斤重物的样子。

        好吧，就算能举起一百斤重物。但那圆滚滚的身材，怎么都不像能跃过两米高的障碍……

        赵无敌道：“快走吧，还有两个小时就开始了！”

        “嗯。”修炼固然重要，但答应了朋友的事就一定要做到，杨凡很爽快的跟着他走了。但走了一半，杨凡又犹豫起来。

        赵无敌一只肥手抓着他，一副生怕他跑了的样子，道：“你答应过我的，可不能不去！”

        杨凡无奈的说道：“我没说不去。我只是想说，你能不能再考虑一下，把我爱你那三个字改改？”

        赵无敌几乎是在咆哮：“不行！”

        ……

        午时，赵家的练武场上，此时陆陆续续聚集了两三百人。当然，真正参加考核的就二十几个小辈而已，大都是十三四岁至十六七岁这个年纪，大部分的人都是这些孩子的家长，以及一些看热闹赵家仆人。

        仲夏时节的太阳本就毒辣，又是接近正午的时候，火辣辣的阳光倾斜在练武场上，人们都是被暴晒的满头大汗。

        在练武场的正面，有一个宽大的凉亭。凉亭两侧树木茂盛，凉亭内的长桌上又有丰盛的水果凉茶，还有一排丫鬟拿着大蒲扇伺候着，坐在里面的人自然不会满头大汗，反而有些舒适惬意，昏昏欲睡。

        能坐进凉亭里的人，自然是赵家家主以及他的子孙们。

        而正对着凉亭的练武场中摆放着三个铜制的宽刃剑，大小不一，依次为八十斤、一百斤，一百五十斤。在铜剑后，用木桩架起了一个两米高的障碍，就算是一套考核的工具了。

        进入塑体第二重的标准是举起一百斤铜剑，跃过两米高的障碍。但这里摆放了三个铜剑，也自然有它的道理。若是觉得一百斤轻了，可以尝试一百五十斤的铜剑，一旦举起来了，不仅会获得旁人赞许的目光，还极有可能在赵诚的眼中留下更好的印象，让这位家主对你另眼相看，给你更好的魂术。像当年杨树参加小考的时候，就是单手举起了一百五十斤的铜剑，让赵诚激动的站了起来，大赞天才，从而对他印象深刻。

        至于那八十斤的铜剑，是让那些举不起一百斤没有合格的人，再退一步试一下能否举起八十斤。若是能举起，那说明离塑体第二重也不是太远，继续修炼，半年后再来考核。若是连八十斤都举不起，那就真没什么希望了。不是平日里太懒惰，就是实在没有天赋。

        而在离那三把铜剑不远的地方，还摆放着三把更大的铜剑。一把三百斤，一把五百斤，一把一千斤，那是塑体第四重的标准，在这里便用不上了。

        塑体第四重，也称神力重，因为经过第二重和第三重的修炼，身体的肉筋都已练成，加上又习得了魂术，力量将会大增。这个时期，若是能双手举起一千斤重物，那就算修炼到家，成为塑体第四重的修炼者了。

        这套考核方式在赵家已推行了很多年，尽管人们都知晓，但在考核前，考核的主持者还是念念叨叨不厌其烦的再说了一遍。

        “当今内阁首辅杨阁老，当年随太祖征战时，太祖问他：‘你是从什么时候发现自己的魂术天赋的？’阁老说：‘举起一百斤铜剑的那一刻！’”主持人口才不俗，言语又有感染力，说了很多历史上的大人物都是从举剑的那一刻开始绽放光芒的，并列举了杨居正这个举国皆知的典故，把那些跃跃欲试的小辈们说的激动万分，仿佛自己就是下一个要绽放出光芒的大人物，自己就是下一个杨居正。

        气氛被渲染的非常热闹。

        在主持人的一声“考核开始”响起后，考生们便陆陆续续的上去了。

        杨凡和赵无敌站在最前排，前者手里握着那待会要拉出来的横幅，心里无比纠结。

        “你要是个妞，我倒无所谓。可一个大男人，在光天化日之下对另一个大男人说我爱你……还好我娘不在这里，不然不知做何感想……”杨凡无奈的想。

        此时已陆陆续续上去了九个考生，七个考过，二个落选，其中有一个竟然连那八十斤的都举不起。不过这个数据说明塑体第二重虽然艰难，但也不是难于登天，只是有恒心，有毅力，肯坚持，进入这一重境界就只是时间问题了。

        “我修炼了一年！”“我也修炼了快一年。”“我比你们好点，我只用了半年。”“什么？半年？你真是天才……”

        听着这些考过的考生下来后交流经验，杨凡暗暗咋舌，心想若是让他们知道自己只修炼了半个月就达到了塑体第二重会作何感想……

        “仇五！”

        这时，主持人喊出了一个名字，顿时在杨凡的目光下，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拍打着一个少年的后背，为他鼓气。

        这个熟悉的身影，正是仇二！

        赵无敌似乎看出了杨凡的疑惑，道：“那是仇二的弟弟，通过仇二的关系也进入赵家了，并获得了考核的资格。”

        杨凡点了点头，看来仇二仗着自己目前正得宠，正在往赵家安插自己的人。

        对于杨凡而言，这倒是一个不好的信号。仇二在赵家的势力越强，对他一家就越不利。毕竟两人已经撕破脸，成为了一见面就要掐架的死对头。

        而这仇五也没有辜负哥哥的期望，将那一百斤铜剑稳当的举了起来。

        仇五过后，又陆陆续续上去了十几个人，竟迟迟没有轮到赵无敌。

        赵无敌数着参加考核的人数，只剩下最后一个了，说难不成自己是最后一个？杨凡心说把你漏掉了最好，省得我拉出那个丢人的横幅。

        “赵无敌！”

        果然，赵无敌的名字被念了出来。

        “哈！压轴的通常都是最强的！”赵无敌拍了拍手掌，意气风发的走了出去。

        走到一半，他还不忘回过头，对杨凡道：“横幅，快拉上！”

        杨凡无奈，只得那将上面写着“赵无敌，你是最棒的，我爱你！”十一个字的横幅拉开。尽管不大，但还是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杨凡低下头，祷告道：“赵无敌，你一定要考上啊！你要是考不上，我这脸就白丢了。到时候管你是不是少爷，我非得把你身上的肉拧下来不可……”

        杨凡的横幅虽然吸引了不少目光，招来了不少嬉笑，但人们最终的目光还是落在了赵无敌身上。毕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才是今天的主角。

        或是抱着看笑话的态度，或是饱含期望，又或是冷眼旁边，总之人们的目光此时都凝聚在赵诚这个最小的孙子上了。

        而赵无敌也果然没让人们的目光失望，竟做出了和其他少年不同的事。

        脱衣服……

        他走上练武场，并没有向铜剑走去，而是先脱掉了上衣，露出那一身让人们食欲大减的肥膘。

        杨凡举着横幅，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哈哈哈……”而赵无敌这个举动也换来了许多哄笑声。

        “笑什么笑？本少爷这叫轻装上身，待会让你们见识少爷我的功夫！”赵无敌撇了撇嘴，严肃的说道。

        他那严肃认真的模样让人群中又爆发出一阵哄笑声。

        凉亭上，赵诚用手捂着脸，假装睡觉。

        赵无敌的爹赵家老四，居然打起了呼噜……

        赵无敌，终究还是向那一百斤铜剑走去。

        他在一百斤铜剑面前停留了片刻，竟没有动手，而是摇了摇头，竟向后转身，朝那一百五十斤的铜剑走去！

        人们这下不笑了，有些诧异的望着赵无敌，他这是要干什么？难道想举起一百五十斤的铜剑么？

        “哼！”赵无敌拍了拍手，大声道：“今天二十几个人考核，居然没有一人能举起这一百五十斤的铜剑，难道小辈们的身体素质越来越差了么？你们看好了，看少爷我怎么把它给拧起来！”

        容不得人们多想，赵无敌立马蹲下，伸出两只手，抓住剑柄和剑背，停顿了两秒，猛地站起身子。

        下一刻，他一身肥膘在阳光下如同湖水的波浪，荡的那叫一个波涛汹涌。

        而那把一百五十斤的铜剑，被他高高举过头顶，迎着炽热的阳光，褶褶发亮。

        “举……举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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