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原晶空间

周子恒道：“李院长如果这次吉人天相，成功突破八级，晋升原力宗师，成为我稽查院自创始院长以来，唯二的八级宗师。那自然皆大欢喜。”

“但是，八级原力宗师，不再担任实职，乃是多年的惯例。估计以李院长的性格，不会打破这个惯例。用不了多久，他就要进入军政委员会，成为第六位委员。”

周子恒面带忧色地继续道：“如果，李院长没有顺利突破八级……总之，无论他能够顺利晋升原力宗师，稽查院院长的位置，都空出来了。”

沈树鸣醒悟过来，“你要坐那个位置？”

周子恒点点头，“也算是吧。不过更多的，是因为李院长闭关前对我的嘱咐。他对戴旭铨、尹海川两人都不满意。”

“他说，戴旭铨表面上飞扬跋扈，仗势欺人，实则色厉内荏，胆小怕事。尹海川小肚鸡肠，眦睚必报，做事阴狠诡秘，毫无顾忌。这二人做人行事，都不是正途。”

沈树鸣、武铃儿听了都非常有同感的点头。

周子恒道：“李院长说，稽查院独立司法，自行裁量，权柄之重，已超过旧纪元的明朝锦衣卫。只有忠诚爱国、中正端良、权欲不高之人，才能担任院长之职。”

“就比如，旧纪元演义小说中的包公一样，龙虎狗三口铡刀，上铡祸国殃民的皇亲国戚，中铡贪赃枉法的贪官污吏，下铡违法乱纪的奸佞小人。这样重的权柄，为什么在包公之后，就没人拥有了呢？”

沈树鸣道：“我读书少，你别骗我。我记得正史上，包拯可没有三口铡刀。”

周子恒老脸微红，“我没跟你说正史。正史上根本就没这三口铡刀的事。我说的是小说，小说，懂吗。小说里也没说包公之后谁拥有了这三口铡刀。为什么？”

“因为，它代表的权柄太重。不是公正无私之人，根本驾驭不了。弄不好，就成了擅权弄权的权臣，或者是为虎作伥的走狗。”

“那要是他不用这些权利呢？”

“如果，他压着权利不用也不放，那就是尸位素餐的木偶，早晚会被下面的人推翻。至于戴旭铨，”周子恒冷笑一声，“当权臣是抬举他，他更象一个为虎作伥的走狗。”

“那尹海川呢？”

周子恒抱着膀子，左手摸了摸下巴，“如果他要再隐忍一些的话，有机会当个权臣。不过，在此之前，他肯定也得先当走狗。”

“他们会当谁的走狗？”沈树鸣伸出食指往上指了指，“委员会五巨头？”

周子恒哼了一声没说话。

沈树鸣了然，又问道：“我们一直是幕后行动，突然走到台前，会有多少人支持我们？说句不好听的，稽查院里很多人，还都不知道，有我们这号人物呢。”

“这是我们的劣势，可也是我们优势。藏于九地，出其不意，岂不是更好？”

“所以你要与净化教合作？”一直沉默不语的武铃儿突然问道。

周子恒点点头，耐心解释道：“他们的势力很隐蔽，不为外人所知。与他们合作不会打草惊蛇。”

武铃儿一脸不悦，“但他们是好人还是坏人？你了解吗？再者说，他们公然违反禁电法案，与他们合作传扬出去就成了你无法洗脱的污点。到时候别说当院长了，你还是先考虑如何在楚国立足吧！”

周子恒心中不悦，不过却没有发作。他有些不耐烦地道：“电不过是一种能源，原力也是。为什么电就天生有原罪？只是因为旧纪元的科技以电为基础吗？难道导致新纪元大爆炸的，不是战争吗？电本身有什么罪恶？”

沈树鸣、武铃儿惊愕地望着周子恒。他们难以相信，一贯温文尔雅的周子恒，竟然突然变暴躁。

而且，更令他们不可思议地是，周子恒竟然质疑禁电法案！周子恒身为执法者，竟然质疑法律，这……这可是大罪！

周子恒也意识到自己的失言，连忙道：“我也就是口不择言，胡乱一说，你们不要当真。至于净化教……我保证只和他们在探索庇护所方面合作，其他的一概不谈。”

沈树鸣、武铃儿的神色，仍然没有回复过来。周子恒叮嘱道：“此事绝不可与外人知。切记！切记！”

然后，他回头看了一眼王小天和曹怜幽，顿时惊呆了。

周子恒停下脚步，布下隔音结界后，王小天和曹怜幽两人，就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

只是，他们不往前走，两人也只能停下等他们。

王小天百无聊赖地打量着山洞，一会看看光滑的石壁，一会看看，一盏盏圆环状，明晃晃地灯。

正当他抬头无聊看洞顶时，曹怜幽轻轻扯了扯他的手掌。

王小天低下头，看到曹怜幽笑吟吟地望着她，右手献宝式地伸道他面前。

曹怜幽小手嫩滑，平伸的五根手指细若春葱，白如凝脂，羊脂白玉般的手掌心里，放着一个草叶编成的蚂蚱。

王小天有些纳闷，这个草叶蚂蚱，不是刚才在山洞外无聊时，她编的吗？自己早就知道。为什么，她还神神秘秘地，给自己看？

曹怜幽看着，王小天一头雾水的样子，微微一笑。王小天感觉眼睛一花，曹怜幽掌心上的草叶蚂蚱，竟然不见了！

他赶紧揉了揉眼睛，真的不见了！他惊讶地望着曹怜幽，随即，他立刻明白了，曹怜幽的原晶，也有原晶空间！

曹怜幽心脏的原晶，是从地行龙心脏取出来的。按周子恒的解释，这颗原晶是地行龙自行生成的。

而他心脏的那颗原晶，据老狐人说，早在旧纪元时，甚至早于旧纪元大爆炸就存在。那时候还没有异兽，所以肯定不是异兽生成的。

但两者的功效，却是相同的，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老狐人对他说谎了。那颗原晶其实是他自己生成的？

曹怜幽看到王小天惊讶的样子，得意地笑了。

王小天镇定下来，刚要对曹怜幽说话，就看到周子恒已注意到他们，王小天立刻闭嘴不语。

周子恒转头回望时，正好看到那只草叶蚂蚱，在曹怜幽手心，凭空出现的画面。

他顿时惊呆了。他的异状被沈树鸣、武铃儿看到，两人纷纷沿着视线看过去，就看到王小天，托着曹怜幽的手，紧盯着她手心里的，那只草叶蚂蚱。

怎么回事？王小天饿疯了吗？为什么张着大嘴，盯着只草叶做的蚂蚱不放？

武铃儿满腹疑惑，忍不住问：“你们在干嘛？”

武铃儿只有六级原力，她的疑问，没有突破周子恒布下的隔音结界，所以王小天和曹怜幽根本听不到。

曹怜幽发出银铃般地欢笑。这笑声却能传到结界里面。

武铃儿的声音和曹怜幽的笑声，惊动了周子恒。他赶紧抬手扩大隔音结界，把王小天和曹怜幽包围进来。

周子恒迫不及待地对曹怜幽说：“怜幽，好孩子。你把刚才做的，再重新做一遍，让老师看看。”

曹怜幽乖巧地点点头。

这下众人都看清了，草叶蚂蚱在曹怜幽的掌心凭空消失。下一刻，又凭空出现在她的掌心。

地上立刻又多了三个人的下巴。曹怜幽看着四个人，张着大嘴的样子，开心的不得了，操纵着草叶蚂蚱一会消失，一会出现，玩的不亦乐乎。

过了一会，武铃儿反应过来，急忙问：“这是怎么回事？”

曹怜幽老老实实地道：“我也不知道。从我醒过来，就感觉心里多了个东西。刚才我用意识仔细去看，发现有一个，发着蓝光的棱形的东西在我心里。”

“我很好奇，想要摸摸它，结果就发现，自己忽然处在一个，四周全都黑乎乎，看不到任何光的地方，真是太可怕了。我一害怕就恢复正常了。”

“我反复试了几次，发现如果手里有东西的话，可以一下子，放进那个黑乎乎的地方，而且只要我一想它就过去了，再一想它就出来了。喏，就像这样。”

她说着，操纵着草叶蚂蚱消失、出现、再消失、再出现。

周子恒陷入了沉思。

沈树鸣急忙问道：“能存多大的东西。比如……”他想了想，举起手中的弩箭，“这个。”

曹怜幽掌心的草叶蚂蚱消失了。沈树鸣小心翼翼地将弩箭递过去。这只弩箭分量不轻，他生怕曹怜幽失了手，伤了她自己。这么可爱的小女娃，若是受了伤多让人心疼。

曹怜幽握住弩箭，眨了眨眼，然后沈树鸣的手，还没完全松开的时候，弩箭就消失了。

众人再次陷入惊讶。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沈树鸣忍不住发出满腹疑问。

众人皆无语。

过了一会，周子恒缓缓地道：“原晶。是原晶。”（向周星驰之《食神》致敬！）

“什么？”武铃儿、沈树鸣和曹怜幽，皆是一头雾水疑惑不解。王小天也做出一副惊讶的样子。

周子恒继续道：“你们知道，为什么只有七级以上的原力大师，才能使用储物装备吗？”

沈树鸣、武铃儿摇了摇头。

周子恒道：“因为储物装备，所开辟的空间，并不存在于我们世界。或者说，它存在于我们这个空间，但我们看不到、摸不着它。”

“只有晋升七级原力大师，领悟了部分空间法则，才能借助储物装备，进出那个空间。否则，哪怕是六级的原力成师，也不能使用储物装备。”

“这一结论已经过无数人验证，没有任何问题。说回原晶。先前，在从地行龙身上取原晶的时候，你们也看到了，无论我怎么伸手，摸却始终摸不到原晶。”

众人点点头，先前那一幕实在太诡异、太震惊了。

“由此我猜想，原晶也应该，不存在于我们正常的空间，而是存在于另一个空间。但它在我们能够感知的世界，留下了一个投影，让我们能够看到它，却触摸不到它。它应该和储物装备开辟的空间性质是一样的。而原力就是我们，与进入它们那个空间的媒介。”

武铃儿更加不解，“可是，不是说只有七级原力大师，才能使用储物装备吗？怜幽才四级原力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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