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都是一场空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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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觉不妙的霍凛加快了自己的步伐，那道身影在黑夜中几乎看不到动作。
两个多小时后，他到达了实验室。
然而这里已经变得安静又空荡。
他熟门熟路地输入密码指纹打开通道，然而却依旧没有看到任何一个人的身影。
怎么会这样？
霍凛沉着脸，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很快就走到了核心实验室。
实验室的洁白的手术台上，只有一个约莫一岁大的婴儿，仿佛熟睡一样安静地躺在那里……
他步伐沉稳地朝手术台走了过去。
确定躺在床上的女婴就是宁曦的女儿。
或许是霍克怕她哭闹，才让她陷入了沉睡……
不，不对。
霍凛很快就否决了这个可能性。
宁曦的孩子他知道，毕竟是他亲手抱回来交给父亲的。
哪怕只是两个月的小婴儿，也安静乖巧又可爱，跟一般的孩子十分不一样。
他至今都记得，父亲接过孩子时脸上按捺不住的激动神色……
霍凛沉着脸，伸出手去拨弄了一下女婴的双眼，在看到她的瞳色时，惊得连忙松开了手。
他的心跳越来越快，身体也开始不受控地向后退去，撞到了实验台上……
许多实验器具都被他撞倒在了地上，发出破碎的声响。
他的脸色也越来越痛苦，缓缓向地上倒去。
这样的感觉，和遇见Artemis的时候一样，让他没办法克制的痛苦起来……
“怎么会这样？”
霍凛疼的双眸越发迷离，不解地望着头顶弧形的天花板……
再然后，终于忍受不住，失去了所有意识。
***
次日中午。
荣西臣、宁曦、楚溶、殷绪等几人都在等待着霍凛的到来。
然而从十二点等到下午三点，还是不见人影。
宁曦急了，“霍凛不会临时反悔不来了吧？”
荣西臣搂着她的肩膀安抚道：“不会的，再等等。”
“恩……”
宁曦还是十分的不安，她等了这一天等了那么久，除了和霍凛谈判之外，已经没有其他办法把孩子给抢回来了。
如果霍凛反悔。
那她岂不是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自己的女儿？
越想，她便越烦躁，也越觉得自己对不起这个孩子。
如果没有信错人，没有荣一航母子的话，她不会变成宁汐，也不会把亲生女儿丢了整整将近一年的时间！
这一切，全都是她的错……
宁曦用力地抓住了自己的头发，不由得红了眼睛，甚至觉得自己已经没脸去见自己的女儿了。
即便她还小，她还什么都不懂……
“宁曦？”
荣西臣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轻轻地唤了一声她的名字。
宁曦抬眸，对着他凄然一笑，说：“西臣，我真觉得自己是个失败的母亲。在孩子生下来之前，我想过很多，我要怎么对她好，怎么教育她成长为人……可结局却是，她一生下来，就没有母亲的陪伴，而我连她长什么样子也都不知道……”
荣西臣眸色越来越黑沉凝重，心说：我又何尝不是呢？
他一样有错。
错在忘记了那一夜发生的事情。
错在知道了这一切，却不知道该怎么去弥补。
甚至至今，都没有告诉宁曦，自己就是孩子的父亲。
“我会陪着你。”
荣西臣声线喑哑，欲言又止，最终没有将自己就是孩子父亲的话给说出口。
将近十个小时的等待，让他们两个都十分地煎熬。
终于在临近晚上十点钟的时候，霍凛出现了！
他单手抱着洁白的襁褓，跟往常一样，从窗户里跳了进来，很快吸引了屋内所有人的目光……
只是霍凛此刻的模样实在有些骇人。
明明昨天看见他时还好好的，今天他的脸竟然浮现出了一层金属质感的皮肤，还有那双眼睛，也变成了诡异的金色，像是眼球中的血管显现出来一样，泛着一层紫色流光……
他的脸色有些难看，表情似乎也有些僵硬。
“霍洌呢？”
霍凛扫了所有人一眼，最后将目光落在了荣西臣的身上。
楚溶回道：“只要你把孩子交出来，告诉我们霍克在哪里，霍洌就会平安无事地还给你。”
“哦。”
霍凛的表现可以说是极为冷漠了，似乎并不在乎霍洌的死活一样，回道：“我没办法告诉你们霍克在哪里，因为我也找不到他了。”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眸色都带着一丝迷茫。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昏迷这么久，昏迷之后身上的状态也没恢复过来，像是要突破，又像是濒临崩溃。
他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或许是自己要死了？
而造成这一切的，都是他怀里小小的婴儿……
霍凛又垂眸看了一眼手里的襁褓，再抬眸时，就对上了宁曦满是期待而激动不已的目光。
父亲说了。
他们有什么要求，都要尽量答应。
但是孩子……
霍凛不想去多想了，直接朝宁曦走去。
宁曦见他朝自己走来，明明是让人极为恐惧的一张脸，可现在的她却不想理会那么多。
只想知道他怀里抱着的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女儿……
“她就是你的女儿……”
霍凛给了她答案。
宁曦几乎是颤抖地伸出了手去抱孩子。
霍凛也没有阻止，而是顺势就把孩子交给她了，并且沉声说道：“是你的女儿，但她具体的情况，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父亲……把她放在那里就离开了。”
宁曦感受着怀里的重量，没想到自己将近一岁的女儿竟然只有这么轻！
霍克那个禽兽，果然拿她的女儿做实验了？
宁曦气红了眼，颤抖着手好久都不敢揭开襁褓去看孩子的脸……
荣西臣按住了她的肩膀，半抱着她想要给她力量，低语道：“我来。”
“嗯……”
宁曦没有拒绝，而是换了个姿势，把孩子给抱得更稳了一些。
荣西臣慢慢地打开了遮住孩子脸庞的襁褓，当看到女儿精致漂亮的小脸时，宁曦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宝宝！”
她想去亲亲女儿的小脸，但很快的，再一次发现的不对劲的地方，她女儿的体温，似乎低得很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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