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出走

之后莉莉又约了几次艾华去网吧，她去了一次后就没再去了，很快就是期中考试，她对成绩比较看重，再加上她周日还要去店里看看，并不经常有空。

        离高考还有不到两个月，方茂阳的小课堂这个学期已经停了，她最近数学还跟得上，再一个对方正在准备高考，她不想他拖后腿，她真的希望方茂阳能考个好大学的。

        虽然没有补课，对方还是习惯周日没事就上她家玩，要么和艾洪一起看电视，要么三个人打打牌，或者一块写作业。

        期中考试后的一周，某天开始，莉莉就没来上学了，她们都以为家里有事请假了，直到三天后班主任找上了艾华，她才知道事情大条了。

        莉莉离家出走了

        班主任把所有和她走得近的同学一一喊去了解情况，然后从某个同学处得知她和莉莉一块去过网吧，又把她来，想知道她这里有没有什么消息。班主任坐在座位上，示意她也坐旁边。

        “你和莉莉去过网吧？她最近有什么异常嘛”

        “老师，我最近几次没去了，之前和她去，她都是在企鹅上聊天，她好像是在网络上认了一个网名叫爱你一万年的哥哥。”

        “你知道对方的企鹅号嘛，人事在哪里的”

        “听莉莉说过，对方是省城的，说是家里办厂，但我不清楚是不是。”

        “好，还想起什么记得和老师说，回去上课吧，这件事在班里不要说，知道吧。”

        “还有以后不要去网吧了，你都是高中生了，要好好学习知道吗！”

        “知道了，那老师我回去了。”

        班主任一手按着太阳穴，一个手摆了摆，让她先回去。

        她在心里回忆，对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对劲的，只是她最近没怎么和莉莉一块，知道的并不多，但想到她一个女孩子，孤身去了外地，要是遇到危险怎么办，她们这年纪的懵懂学生特别好骗。

        只是她心里想再多，也不方便和其他人说，进教室时看同学们要么三三两两凑一块谈天说地，要么拿着作业奋笔疾书。

        莉莉的事被知道了，肯定会很快传遍整个学校，流言蜚语的威力她知道，所以她什么都不能说，更不能表现出什么来，现在大家还以为她是家里有事请假，没往其他地方上猜测，就让同学们继续这样以为好了，班主任和学校应该也是这个意思。

        她努力保持镇定，不让任何人看出不对，只有王清疑惑她今天话少了点，也被她搪塞过去了，回到家只再次告诫艾洪，不要随意相信网络上的东西，被他一脸无语的推坐上饭桌边。

        虽然她很想知道后续，可是老师并没有透露什么，就算她后来去问，老师也没说什么，只让她好好上课，并在一次班会上宣布莉莉生病了，已经办了休学，让大家不要关注别人，借机批评了大家学习态度问题。

        看班主任明显得转移大家视线的做法，艾华什么也不能说，就这么很快到了五月底，某天，一个流言再学校疯传，听说她们学校有个女生被网友骗到外地，去了洗头店做了那个被她爸找回来了。

        虽然没有明说名字，可符合突然很久不来学校的人并不多，大家都猜测这个人是莉莉，她不止一次在楼梯口，在洗手间听到这样的讨论。

        更有甚者，还有人说她是自己跑过去主动的，那个人就是贱。

        是了，这就是受害者有罪论吧，还有说什么苍蝇不叮无缝蛋，可她是被人骗了啊！哦，肯定又有人说她怎么这么笨！

        她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只能找到了班主任，想去打探一下情况。

        “老师，莉莉是找回来了嘛，年级正流传一个流言，都说这个人事莉莉，她真的被骗去那里了嘛？”

        老师有点错愕她的直接发问，却没有直接回答，只说莉莉退学了，不要讨论这些了，让她回去上课。

        退学，她听到这心里就有了答案，应该是了，不然不会退学，这个年头能上高中的家里比较看中，哪怕是一个女孩子，高中学费并不便宜。

        她没再继续发问了，班主任既然打定主意不说具体情况，她说再多也没用，只心里还是沉甸甸的，忍不住反思，如果当初自己劝住了对方，时不时就不会发生这些呢。

        可她也清楚，对方听不进去劝，很多人都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难道过程中没有人拉过嘛，她相信有的。好言难劝该死鬼，希望大家更多一点戒备心吧。

        她没打算再提起这些，只是没两天莉莉的奶奶就找上了学校领导大闹，班主任把她还有其他几个跟莉莉去过网吧的人叫来，让他们给对方讲清楚来龙去脉。莉莉奶奶坚称莉莉会离家出走，是在学校收到了不公正对待，要求学校赔偿！

        他们讲完也没让他们多呆，班主任就让他们出去了，要不是校领导叫他们过来，班主任并不想学生蹚这浑水。对方就是来无理取闹的，而且父母都没来，隔辈的奶奶过来算什么。他很快联系了莉莉爸爸，对方过来后就把人带回去了，后面也没再来，应该是在家里解决了。

        没多久，流言渐渐消失了，大家都开始讨论起高考的话题来，高三惯例考试前放两天假，在上课的最后一天，不少激动的高三学生从楼上往下丢试卷是书本，表示自己的放荡不羁潇洒英姿。

        而早有经验的教导主任，早就等在楼下，盯着抓人，他对于哪个班有哪几个调皮学生心里有数，看见熟悉的身影往外丢东西，立马叫出名字，喊下楼打扫，没打扫干净不许走。被抓住的人只能苦巴巴地下楼，看有人还丢，还会边扫边骂人。

        艾华她们看得有趣，也忍不住感慨起来。还有两年她们也要高考了，到时候这样疯狂的人是不是就有她们一个？如果考上了大学，还能继续学业，如果没考上，除了极少数复读再战的，多数还是会进入社会工作。

        周六下午，把各科老师发下来的试卷收好，又把桌洞里所有的东西收好装入大书包，跟几个住宿的同学去宿舍放好书包了，这才和众人结伴出了校门。

        后天就是高考的日子了，她们学校是考场之一，明天各个乡镇的学校的学生会提前过来看考场，后天考试，等于她们多了三天假期，但也多了很多作业。

        她到家时她弟还没到家，趁着不用赶时间，她也有了闲心做饭。菜市场快关门了，不少村里过来卖菜的人已经回去了，只剩下一些摊贩，挑挑拣拣买了点还算新鲜的食材，回家精心烧制了三菜一汤，有鱼有肉，补补营养。

        开门声响起的时候，她还在厨房炒饭，出来一看就发现是她弟带着方茂阳一块回来了。

        “你后天考试，怎么还往外面乱跑。”

        “这还不明显，来你家蹭饭啊，不会舍不得吧，哇有鱼哎。”

        对方一边说一边进了厨房，熟门熟路洗了碗筷摆上桌。她偷偷瞪了方茂阳两眼，对方还浑然不知。她也不至于小气到不舍得请朋友吃饭，只是临近考试的日子，在外面吃坏了东西那麻烦大了。

        艾洪进房放下书包这才出来，菜已经上桌，因着只准备了两人份的米饭，她正烧水煮面条。

        方茂阳给三人盛好饭，和艾洪一块往饭桌前一坐，冲厨房里的艾华喊饿，她看对方喊饿的样子，也不好意思多说了，直接让他们先吃，水已开，面条马上就好。

        她手艺不错，做得菜特别下饭，三人风卷残云，很快桌上菜汤都不剩，菜汤拌面，绝味！

        方茂阳这才说起自己为啥会出来蹭饭，虽然马上要高考，可他爸出省跑长途了还没回来，他妈又经常出门打牌不在家，他妹方茂青一放假就上乡下奶奶家了。也就是说他家现在只剩他在，他自己厨艺不怎么好，于是他就来这了。最后方茂阳还表示明天后天有饭嘛，他还来。

        艾华能说什么，只能表示有咯，方茂阳可给她补了满久的课，就当尊师重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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